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 老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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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老福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过敏,然后挂什么外链都总有人会说看不到。 如果发文后进行任何重新编辑就会被人工审查,发现外链就有挂的风险。 在评论补外链就会被删。 我也没有办法,如果这次直发还是挂,那就只能走外链。 重复一遍,我没有办法。   2019-09-19 4  

【关周/峰巡】莫听万壑松 章二十二

(二十二) 但关宏峰怎么过来是个问题。 不可能真像关宏峰自己说那样打个车过来、开个车过来,万一出点什么事,周巡第二天酒醒过来准得弄死他。韩彬这时候人在于田,来不了。赵馨诚也不敢叫关宏宇去接人——那兄弟暴脾气,他要是来了真撞见他哥的绿化现场,指不定出什么事。叫个手底下人?简直已经看到第二天的论坛热帖了。 赵馨诚本就是怕周巡出点什么事才陪着他来的,却没想到此时分身乏术的困局。他只得拜托那个娘兮兮的酒保,可千万别让陆鹿把周巡带走。 酒保倒算是个懂事的,应下了。赵馨诚又把手机号给他,叫他凡事有变就打电话过来,这才匆匆忙忙开车往大院飚。 晚上没灯,他仗着挂的是军牌,一路油门狂踩极速狂飙,硬是把二十多分钟的路开成十几分钟,在白塔大院接上关宏峰掉头就往回飚。结果紧赶慢赶,手机还是响了。 赵馨诚开着车没戴蓝牙耳机,又有不愿意在关宏峰面前开功放的顾虑。然而电话第二遍又打过来,他也只好接起来。 “赵哥,哎呀哎呀哎呀那个那个……” 赵馨诚被酒保哎呀得心头火起,压着脾气问了一句“怎么了?” “就是,就是那个小公主刚才扶着周哥去厕所了!现在还没出来呢~哎呀我说我扶着周哥去,他非得抢,周哥也不说话,那你说,哎呀人家也没办……” 赵馨诚在后视镜瞄了一眼关宏峰。 没什么表情。 “那你去厕所看一眼去,看看什么情况。” 酒保ummmmmm一声:“……这不好叭——” 赵馨诚对这种性格烦的不行,气得猛打方向盘踩油门过弯:“不好个屁,快去!” “哎呀那好叭……”酒保话说一半忽然尖叫了一声:“唉鸭——他们出来了诶!啊!但是……” 赵馨诚把电话按了。 关宏峰只安静地坐在后排,等车泊到酒吧的车位时,才忽然问了一声:“小公主?” 赵馨诚一边带着他往里走一边轻描淡写地解释,小公主啊,一直挺迷老周的,哎那公主公主都是鸡零狗碎的人捧他那么叫,其实是一小男孩,根本不是老周的菜啊,哪回碰见,眼睛都不带夹他的,什么小公主,就一个…… 他趁着推门瞄了一眼关宏峰。 关宏峰仍是那样子,并不见愠色。 酒吧里比外面暖和得多,一进门,关宏峰的平光镜就起了一层雾,被夜场奇诡暧昧的光线映着,更是迷离。 赵馨诚则直直地往吧台走。 将近两点,夜场人已不多,卡座那边灯光晦暗,吧台前空空如也,只一个穿包身深紫色西装马甲的金发酒保在擦杯子,看他过来便着急地朝他招手。 看周巡没在吧台,赵馨诚也着急,先开口问道,人呢?关宏峰站在他旁边,忽然循着什么似的,慢慢转头,目光往光线晦暗的那一大片地方的某处投过去——酒保也正伸着手指着那个方向,喏,那边啰。 “你怎么不跟我说……”赵馨诚腾地冒火,结果酒保矮油一声:“你干嘛挂人家电话诶,正要跟你讲周哥被小公主带去小包吖~” 一听去了小包间,赵馨诚头皮一紧,刚要说话,酒保又抢先开口,噘着嘴挺委屈,还蹦了两下:“那你说嘛,他要是把周哥带出去那我肯定有办法拦着吖,但小包还是在吧里吖,周哥又搂着他过去,那人家能怎样嘛!” 赵馨诚不愿意在关宏峰面前跟他争执,只摆了摆手往那边走。 所谓小包间,不过是几块亚格力板和美式风格的铁艺原木搭成个隔间的宽敞卡座,不隔音,算是个半开放空间。但它入口是块磨砂门,人从外面也见不到里面的光景,就成了一些人在酒吧做点私密事情的不二之选。 赵馨诚才往那边走几步,附近几个卡座的人就都抬起头看过来了。 陆鹿个性开朗,玩得开又爱撒钱,本来就有不少人往上贴,再加上是高阶向导,哨兵们也是真有求于他。酒吧里他存了不少酒,又三天两头包场,标准大主顾,这酒吧也算得上是他的主场——随着赵馨诚和关宏峰接近小包,已经有几个人站起来挡住了去路,而保安站得远远的,假作不见。 这几个膀大腰圆挂金链子的哨兵赵馨诚大多都认得,附近几个酒吧的常客。叶方舟被开除军籍以后就常和这群人混在一起——书面语叫“社会闲散人员”。赵馨诚心知今天难以善了,和领头的那个混混已经对视在一起,并针锋相对地直直向着他走过去,心里则盘算着怎么下手才能不打出事,还得尽快让他们都服软。他跟周巡出来玩并没有报备,不出事也就罢了,出事把人打坏了,警察一出警可就兜不住了,绝对要挨处分的。 就在这即将动起手的时候,关宏峰却从他身后走过来,就这么从赵馨诚面前穿过,要往里去。几个混混没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放在眼里,他们站在那,自觉已是铜墙铁壁,其中一个抬起手,看上去马上就要落在关宏峰肩头,把关宏峰推个跟头了——赵馨诚不自觉地伸手去扶。 但什么也没发生。 关宏峰漠然而从容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对他们视若无睹。 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人推搡他,没有人打他。 他们仿佛凝固了。 只有最靠近那扇门的两个人因站得近,关宏峰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大衣的一角被带起来。 然后他便推开门走进去。 像一阵夜风从石柱间拂过。 直到他进了那扇门,几个哨兵才刚刚解冻似的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 赵馨诚也几乎这时候才省起来。 那可是关宏峰。 同时链接多个哨兵并进行逆向输入,从而改变对方的认知和感官。 他站在高阶向导的金字塔顶端。 哨兵们在他面前如初生婴孩一般柔弱。 关宏峰一推开门,正看见周巡穿着工字背心仰躺在沙发上。精神力场反应很低,是个醉得几乎人事不知的状态。一个人蹲在旁边,伏在他大腿上,还举着手机。那是个年轻的男孩子,正埋头在周巡裤链拉开的地方,含着他——一面被噎得眼泪汪汪,一面正寻找合适角度,试图既能拍到自己又能拍到周巡的脸。 那男孩背对着门口,注意力在手机上,关宏峰动作又轻,他完全没发现,等被一步走到身边时才发觉。未及反应,他已被关宏峰一伸手拎着衣服后领拎起来丢开,徒留周巡那没什么反应的地方水光光的暴露在空气里。 关宏峰看了看那男孩的脸,男生女相,正青春又化了妆,显得带着春情的眉眼格外漂亮,是一副很有些张扬艳色的好皮相。 他被关宏峰吓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站在那上下打量了与这潮流夜场格格不入的关宏峰,特别是那副仿佛民国时期的金丝圆框眼镜,扬着下巴挺瞧不上地问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姓关的?” 关宏峰与他对视着,仍是沉静得近乎漠然的神色,片刻后淡淡地说:“不管你怎么看待周巡,做这种事,至少应该在他清醒的时候。” 这话就很有些训诫的意思。 陆鹿一向众星捧月,被个陌生人责备,立时脸色难看,要暗暗地用精神力唤外面几个哨兵进来。他站在那咬着嘴唇暗暗发力,关宏峰却已不看他,只伸手从卡座靠背上拿了皮夹克,盖在周巡下身了。 周巡因而动了一动,喉咙里哼了两声,睁开眼睛。他显然是瞧见了关宏峰,迟钝地盯着看了一阵,才声音沙哑地问:“……老关……?” 关宏峰便在他身侧坐下来。 周巡一望见他,眉眼像从混沌里剥离而出似得,露出笑来:“老关……”他仍是口齿不太清楚,笑却无忧无虑似的天真,“你怎么来啦……” 关宏峰低头瞧他,伸手把他凌乱的额发拨开,拇指沿着周巡的眉峰慢慢捻过去,神色像被他这天真也点亮了一般柔软下来。 他说:“我来接你回家。” 周巡本来已把脸蹭在他手心里,听见这话一下子垮了脸色,翻身侧躺着好像要躲开关宏峰的手,含混地说,我不回去。 他话虽这么说,倒抬手抱着关宏峰挨着他的那条腿,又像个虾米似的把自己团起来,额头抵着关宏峰的腿,却不肯看他。 关宏峰任由周巡这么抱着,只伸手揉着周巡的太阳穴,又捻着他的耳垂,低声说,好。 周巡听到了,偷偷瞄他。 关宏峰便不由得露出点微笑来。他慢慢顺着周巡绷紧的背,声音放得很低。 “那我在这陪你。” 周巡仍抱着他的腿不肯动,精神力场却苏醒了似的向外延展开来,只一两个呼吸后,他便皱起眉了:“不行,人太多了。” 他翻身仰躺在沙发上,极力想清醒过来的模样,挺严肃地看着关宏峰说,你快回去,这不安全。 关宏峰无视于他的警告,手指慢条斯理地仍揉着他胀痛的额角。 “你在哪,我就在哪。” 周巡在昏醉和困倦里静静地望着他,片刻后便努力撑着坐起身来,果断地说,咱们回去。 关宏峰说好,帮他把拿倒的皮衣正过来穿上。周巡就要往外走,又被他拦住说,你把裤子拉一下。 周巡便纳闷地低下头,瞧见自己下身露在外面,在昏醉带来的打晃中也是满脸的意外。 “我怎么……”他伸手去拉裤链,手指也不灵光,还夹到了自己,嘶的一声,“我刚……上厕所应该……” 关宏峰早有准备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包消毒湿巾,抽了一张叫周巡擦手,自己则接手过来,用湿巾擦了他才往回塞。周巡任他施为,因为头晕,又干脆靠在他肩上,关宏峰只得摸索着帮他收拾。 陆鹿在一边站着,他呼唤哨兵这么半天都没有应答,已经明白是被关宏峰完全压制。他何曾被向导压制过,咬着嘴唇生气,等看到关宏峰拿消毒湿巾,更气得脸色铁青。在关宏峰把用过的湿巾投进桌上的小垃圾桶,带着周巡往外走的时候,他却突然爆出一声来。 “你别仗着周巡哥哥喜欢你,就没完没了吊着他!” 他骨架小,那把嗓子也是变声未完的样子,平时都是轻柔着说话。这一句出来半尖半哑,很有一点凄然。 关宏峰微微一顿,仿若未闻,只和周巡低声说,走吧。 就在那一瞬间,醉得晃晃悠悠要靠关宏峰架着的周巡身上的力场骤然展开,将关宏峰整个人密不透风地罩在里面,排斥一切精神力入内,形成了一个精神力探索的盲区。 这样的周巡,与周巡做这样的事,于陆鹿来说是首见。他只呆呆地瞧着周巡搂着那男人的肩,从那些呆若木鸡的哨兵们身边穿过,与那个姓赵的一同出去了。 周巡和关宏峰坐在后面,赵馨诚在前面开车,因为怕周巡吐出来,所以并没有来时开得快。 醉酒的那位倒没显出什么不适。 他一落座便几乎睡着,却半睡半醒里忽然瞧了一眼旁边的关宏峰,意见挺大地说,你别坐那么高。他指着窗户,意思是会被狙击。赵馨诚心想这车本来就防弹,行进中有什么好狙击的,除非对方胆敢开几辆车过来包夹。 关宏峰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溜了一点。周巡仍不满意,仍嫌他坐得高,最后强行把他拉到自己胸口抱着,这才满意了,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赵馨诚从后视镜看到周巡在打瞌睡。关宏峰被他拉在怀里歪躺着,看上去不像是舒服的姿势,但他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表情。 进大院之后赵馨诚掂量着问关宏峰,往你那去? 关宏峰说,回你们宿舍。 还有十几米才到那个岔路口,赵馨诚开得慢了点,想再问关宏峰一遍。 他的意图也许是太明显了,关宏峰又很确凿地重复了一遍,去你们宿舍。 周巡已睡得沉,有微微的鼾声。 下车时赵馨诚开门把他扶下来,没让关宏峰搭手。他架着周巡往宿舍走,关宏峰却跟在后面,宿管认识他,竟然也没有拦一拦,就打着哈欠让他这么进去了。 一路上路过的宿舍哨兵都醒过来,层层叠叠的网络延伸过来探测,又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开。赵馨诚知道这是关宏峰在处理,否则从一楼到六楼,所有探测极限范围内的哨兵都会一直用精神力纠缠着他们。 与其这么好心好意,怎么不直接让周巡去向导宿舍,何必费这么大劲。 他们宿舍在三楼,赵馨诚背着周巡爬楼,一路闷声不吭,关宏峰也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直到他一手拿钥匙一手架着周巡几乎打不开门时,关宏峰才接过来,先他一步进了宿舍开灯。 周巡这时候倒醒过来些。他不肯爬楼梯上床,却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怎么了?关宏峰问他。听他说渴,就去倒水。 屋里只有暖瓶里的开水,关宏峰取了周巡的杯子和碗,倒来倒去地降温。赵馨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虚掩上门,站在楼道的窗边。他从兜里摸到个韩依晨塞进去的棒棒糖,便拆开塞进嘴里。 两点多钟,正是夜深黑的时候。 哨兵们的精神力场沉寂下去,该是都睡着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也熄灭了。 赵馨诚看着窗外。 远处一只瘦小的狸花猫轻轻路过。 除了水房那个拧不紧的水龙头很久才滴下的那滴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就只有关宏峰倒水的细微响动。 “关宏峰。” 周巡突然慢而清楚地说。 关宏峰扭头看过去,他眼神这时候倒像明明白白的。但关宏峰了解他,他这时候是真的断片了。刚才那男孩给他深喉,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是真真的醉透了。 试过水已能入口,关宏峰便把杯子递到周巡嘴边。周巡就自己接过杯子慢慢地喝。 关宏峰几乎记不得有多久没听过周巡叫他全名。 他拉过那把转椅,坐在周巡面前,仍比他高了一点。 怎么,他低声问。 “你是不是,”周巡喝了点水,声音依然是哑的,可能是因为今晚玩high了,喊得多,他慢慢地,试图清楚地咬字,“是不是想不要我了?” 关宏峰望着他。 周巡眼睛睁得很大,那神色比以往更坦然,无畏地,像不知道伤痛的少年模样,直直地看过来。 关宏峰垂下眼去,再抬起来,他依然等着。 不肯为他的沉默退缩,正等他的宣判。 “我不想。” 关宏峰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锈死的齿轮间逃逸出来。他的齿根到喉头一概痉挛似的酸楚,就咬不紧牙关,拦不住这句话。 周巡仍望着他,像听得明白,像听不明白。 关宏峰便凑近了一点。 他竭尽全力地抑制胸腔奔马似的、雷鸣一般的不安宁的痛楚的鼓噪,几乎没有余力把话说得更平稳,像往常一样沉静。 那声音像锈死的齿轮重新咬合僵死前的最后一点微弱的摩擦声。 “我想和你一直到老。” 周巡仍看着他,嘴唇动了一动。 关宏峰几乎已经感觉到肩上的伤口又燃烧一样的灼痛,他沉稳地坐在那,等着周巡说他是骗子。 等周巡质疑他。 周巡只是望着他,最终只是慢慢地说,好。他喝掉了杯子里的温水,把杯子又递给关宏峰。 仍是那样地望着他。像少年一般未遇过伤痛。 关宏峰握着微温的水杯,终究俯身下来。 脊椎和肋骨像尘封多年的机器又被炽烈跳动的心脏震动着抖落灰烬与血的锈渍,驱使着机械的巨人在行将崩毁的边沿里动作起来,张开手去,把那滚烫的少年抱在怀里。 少年天真似的,在他耳边慢慢地说,到老要很久。 他被滚滚岩浆灼去了声音,只能紧抱着那团火,只能点头。 ———TBC———   2019-09-19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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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9-15 21  
探讨一个严肃的问题,我要是手写日更的话,看文的会不会烦我……   2019-09-15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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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9-1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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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周/峰巡】莫听万壑松 章二十一

磨刀霍霍向牛羊 磨刀霍霍向牛羊 先跟大家道个歉,我昨天写到半夜两点多,实在是困了,打算早上起来再写。 结果一起来天旋地转栽倒在厕所。不知道为什么突发低血压。 维持在清醒地平躺在床上但不能活动否则就天旋地转的状态待了大半天,耽误了更新进度,不好意思。   2019-09-14 55  

【关周/峰巡】 莫听万壑松 章二十

屠龙宝刀 点击就送 活得很难。就很难,你造吧。   2019-09-11 28  
  2019-09-10 29  
拿着毛笔趴在宣纸上睡着了。 梦见《水不在深》的周巡问关宏峰,我是不是伤了你的心了? 关宏峰顿了一顿说,没有。 周巡说,这一回我一准不让你伤心了。 关宏峰负着剑,像抱个孩子一样抱着他,眼睛却垂下来不看他,过了一会儿答,好。 * * * 惊坐起。 宣纸被墨晕染了一大块。   2019-09-08 8  
  2019-09-08 12  

无题

嫌疑人女朋友给嫌疑人的备注是 小鱼干爹地🐟❤️ 关宏峰看了一眼,把嫌疑人女朋友手机扣了,给俩新来的侦查员。 “翻记录。” 俩小伙子越查越兴奋,原来嫌疑人女朋友是福利姬,嫌疑人当场绿化,指着女朋友说钱都给你花了,两行眼泪长流。 周巡问你怎么知道的。 关宏峰说你看红包收这么多,嫌疑人给的最多。一般备注小鱼干爹地的是猫娘福利姬。备注糖果爹地的是萝莉福利姬。通常女孩不会备注男朋友叫爹地,sm爱好者除外。 周巡说哦。 他微信没好意思给关宏峰备注,那一瞬间非常好奇关宏峰给他备注什么。 趁其不备瞄到。 备注是: “一天喂八顿”   2019-09-02 16  
  2019-08-30 4  
想弃坑的时候就会看一看这支片。。。。。   2019-08-23 6  
  2019-08-15 16  

【关周/峰巡】ONCE MORE 3

在关老师觉得中年油腻的自己即将将在烈日下炙烤出嗤啦响声之时,小汪一个十万火急的电话打过来求救,市局来消息,天网系统在辖区内捕捉到一个A级通缉犯的行踪。周巡二话不说烟头按灭了往垃圾桶一扔,两个人上车往支队赶。 走时关宏峰结账顺便捎了瓶冰可乐,用来慰劳周末在支队加班办案的小汪。 水淋淋一个1.5升瓶被惯然一脸冷漠的关队从支队门口一路淌水拿到办公室,后面跟着的保洁大妈比他更冷漠,拎着拖把从门口跟着擦到三楼。 小汪收到冰可乐感到惶惑。 出于多年来夹缝生存的本能,他拧开立马先给他师父倒了一杯送到跟前。 “师父,嚯冰阔落。” 周巡翻着现场勘验笔录说,不喝。 小汪十分震惊并在关老师的注视下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嗝—— 关宏峰在支队坐镇,周巡带了两个组跟着监控去抓。抓得挺顺利,嫌疑人吃着包子喝着啤酒,警觉地东张西望,结果还没醒过味来就被周巡一抬手按地上了,七点钟不到即拎回支队,众人顺手打包了晚饭带回支队。 周巡在众目睽睽之下单独给关宏峰点了个又加蛋又加鸡腿豪华大份。 一路上电闪雷鸣,刚进支队大院就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夹着冰雹哔哔啵啵往下掉。周巡拎着人去核实签票,小汪小高拎着一众盒饭分发。那一摞盒饭都没什么区别,唯独关宏峰那个大且沉重。 小汪嘿嘿一笑,关队,师父给您单点的。 关宏峰接过来手里一沉,脸色稍霁。还没拆包一眼看见里面的小票。 跟他中午请周巡那顿饭一个价,分文不差。 关老师站起来说,你们吃吧,我家里有饭。天不早,先回了。 周巡一进门正看见小汪从那大餐盒里往外夹鸡腿,嘿!干嘛呢? 小汪在他走过来之前急忙先咬了鸡腿一口才含混回答,关队说不吃,回了。 周巡抬腿就追。 跑到楼门口,周巡隔着雨帘老远看见一个人打着伞举着一特亮的手电站在暴雨滂沱的支队岗亭那。 周巡雨衣来不及穿,往头上一顶,三两步跳上牧马人。停在关宏峰旁边车窗一落下,雨就浇了他一脸,还掉来进俩冰雹。 老关!周巡抬手抹了把脸,大喊,你打上车没有! 关宏峰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把伞举高了点,挡住了砸在周巡脸上的暴雨,说打上了。 周巡一眼瞄见他手机上打车软件的地图上老长一条红线,遂问,他过的来吗!还多远! 关宏峰还没答话,一个电话顶进来,司机要求取消。 周巡趁机喊,麻溜儿上车! 关宏峰坐在后排,周巡把车顶灯给他打开。 冰雹打在车上哔哔啵啵,支队门口那条小路又积水,周巡带着增晰镜努力分辨路上有没有穿着黑漆漆的雨衣骑着自行车的行人,牧马人一路乘风破浪,周巡感觉自己就跟开一个抢滩登陆作战的两栖装甲车似得。 有私人恩怨的指挥官还在后面坐着沉默不语。 ……强行发生性关系的那种私人恩怨。 嘶。 好在很快从这条小道开出去,车上了快速。路上车不多,略微积水。周巡踩着油门顶着冰雹一路狂飙,等在桥下等左转的时候,雨已然小了很多,和刚才的暴雨不过相差十几分钟光景,竟然变得稀稀落落。 红灯显示着99秒,周巡把车窗降下来,一点潮湿而清新的空气涌进来,略微缓解了车里的沉闷。刚摸出烟还没点上,旁边穿荧光服的交警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哟,这不周队么,诶,老关在后面呢。 关宏峰降下车窗问他,陈队,恶劣天气上一线? 这人叹了口气说是,领导带头作用嘛,不过辛苦比不了你们啊,刮风下雨案子都得办啊,是吧周队? 周巡只是随着寒暄了两声。 长丰交警支队通苑大队的陈队,和关宏峰一块上过青干班,挺熟。 其实周巡也是那天才知道他俩熟。 现在上面一般不让开庆功宴,但这个案子办的漂亮,那天顾局装不知道,周巡就带着队里偷着开了,跑郊区一个农家院儿,菜一般,主要就是放松放松,毕竟很久没喝了。 一帮小年轻抢着唱那台卡拉OK,三个脑袋扎在一个麦上连唱带吼,没有一个在调上的,鬼吼鬼叫。 周巡刚喝了两轮,还没喝大,但已经有点打晃,走回来一屁股坐在关宏峰旁边,伸手往他肩上一搂,老关啊—— 关宏峰并没有喝酒,他依旧像往常那样坐在那,清醒而冷漠,甚至带有一点嘲讽,和周围的群魔乱舞格格不入。他微微侧过一点脸,表示在听周巡说话。 你啊,周巡拇指中指拈着白酒杯,食指竖着,朝搂着赵茜的小汪比划,你弟这事也了利索了,你赶紧,找个对象! 关宏峰说,哦? 要不然你就得,周巡像已经上头了开始说胡话一样咬字不清地说,跟我过到老了。 关宏峰看着他一扬脖子把手里的小半杯白酒倒进嗓子里,等他打完一个酒嗝,凉薄而无所谓地说,也行。 周巡立时底气十足地叫了一声好,并且给自己马上倒了一杯,朝手里空空的关宏峰敬了一杯: 加班蹲点一起走,sei先脱单sei似狗!杯粽酒,酒粽情,杯杯都有——zen感情!我干了!你随意! 他完全没有慌,就是觉着被酒烧得脸热。 后来喝得有点大。 他稍微醒过来一点的时候,关宏峰正把他扶到副驾驶坐下。他记得自己问,我吐了吗?他忘了关宏峰怎么回答的了,他记得关宏峰坐上驾驶席,然后凑过来伸手给他系安全带。 脸离他很近。 周巡一抬手用手臂把他脖子后面勾住,另外那只手一锁,吧唧一口就嘬关宏峰脸上了。关宏峰立刻往后仰,周巡那把力气能让他拧得过吗,往前一凑就亲在他嘴唇上了。 关宏峰发出了“唔嗯——————”的拒绝声,并挣扎,无果,最后给周巡一个正面锁喉。 然后忘了。 但他记得关宏峰一边递给他一瓶水,一边抽纸巾擦嘴。 再记得就是他扯着安全带凑近关宏峰要亲他。 关宏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推他,还吼他,周巡!坐好! 不行。周巡一边往前凑一边想,我必须亲到他。 结果亲上的同时一个急刹车。 他看见交警的荧光马甲,心里倒明白些了,立马歪在副驾驶装晕,听见关宏峰和陈队打招呼。 哟,关队啊。你们这怎么回事啊?你喝了?我这老远看你这驾驶轨迹相当异常啊。啊?下来先吹一个吧。 关宏峰下了车测酒精,和陈队解释情况。周巡昏昏沉沉里听见陈队问他,我那天看见高法医跟你弟抱孩子遛弯啊,小孩挺俊的,诶你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啊? 关宏峰说,快了。 哟!能入您老法眼,那得什么样啊? 周巡也想知道,立时清醒了许多,听见关宏峰说,高个儿,大眼睛小脸儿,胸大屁股翘腿长腰细。 陈队当即嗤了一声,长头发短头发,抖音号多少我见识见识。 关宏峰说,真的,短头发,知根知底。 陈队沉吟半晌问了一声,不会是窝边草吧。 关宏峰坦然答是。 那怎么叫快了呢?还没追呢? 不用追。关宏峰的声音里还有点笑的意思。 “打跟我就喜欢我,就差临门一脚。” 还是关队会玩,陈队啧啧啧了一串,胸大屁股翘,这身材实用啊。 胸大屁股翘,短头发,眼睛大。 周巡坐在副驾驶上一路闭着眼装晕。 打一开始就对老关有意思的。 窝边草。 知根知底。 周舒桐呗。 周巡的心一直一直往下沉,直到沉到车底盘下面,被牧马人的轮胎碾了个碎。 关老师有的是人爱慕。 挑一个在一起就好。 不必跟他一起过到老。 等他的车开进和光小区的时候,雨已经全停了。他停在关宏峰那栋楼的门口,关宏峰却没下车,坐在后排问了一句,咱俩那天回来的时候也遇到陈队了,你记得吗? 周巡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老关,那天的事我忘了。” 关宏峰隔着后视镜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开门下车走了。 周巡看着他进了楼。 往常周巡知道他怕黑,都要把他送上楼。 以后不能送了。 周巡打着方向盘往外开,跟自己说,以后要和关老师保持距离。 让崔虎再调调那个建模他就可以拿回家看了。 不就是只能看不能摸吗。 周巡一边跟自己说一边笑,本来关宏峰也是只能看不能摸的。 一样。 他才刚开到和光小区门口,天又落雨,而后忽然电光连闪,滚滚的炸雷紧随就到,这打雷的地方就在他们头上。 几乎是同时,小区的路灯俱都熄灭。 周巡心里一惊,往旁边看,整栋小区都是黑漆漆的。 是被雷击中停电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排,关宏峰之前拿的那手电落在座椅上。 周巡心说坏了!挂着倒挡马上往回开。 暴雨这时候已经刷地砸落下来,周巡随便把车一停,抄起手电下车抬腿就往楼上冲。 ——TBC—— 其实我抽奖的时候看了一下手里的工作量,特别怕自己搞成秋凉送扇子 ………………结果还真是秋凉送扇子,服了!   2019-08-13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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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周/峰巡】ONCE MORE2

周巡一看不见他,脚底就乏了,也不跑了。慢慢走到路口,下意识想右拐,呆了一呆心想堂堂一个支队长怎能宛如一条弃犬追着主人的轮胎印,偏不要右拐,一定得直行下去。他在崔虎那玩了大半天体验器,没吃没喝,被关宏峰一吓又跑了一遭,还被讨医药费,又渴又饿,心里委屈。但是爱靓要脸,不能委顿在路边,只有默默往前走,想着前面都是小馆子,寻思找个摊儿吃饭,而且绝不去大唐宫,绝不吃油泼面。还没走到地方,他那辆牧马人的发动机噪音就在身后响起来。周巡跟按了电门一样,拔腿就跑,跑了几步调整一下步速,装作仍在慢跑的模样。车又贴着过来了,没人说话。周巡憋着等了一会儿,一扭头,看见关宏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瓶运动饮料从窗口递给他,并不看他,也不说话。周巡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往这边走,没问。接了饮料就灌下去半瓶,道貌岸然地问,老关,有事儿啊?关宏峰扶着方向盘,说,你在那玩一上午体验器,也该饿了,我请你吃饭。周巡说不了不了,刚在体验器喝花酒,现在还感觉撑得慌。关宏峰说,是吗。周巡绘声绘色地说,陪酒的波涛汹涌,你下回一定试试。关宏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说: “你戴那台在调试,接显示器了。” 周巡一下子就站那了。关宏峰刹车踩得慢了一步,比他超前了一个车身,又挂倒挡退回来,咔一声开了车门锁。 周巡站在那看着他,宛如牙疼一般,说,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关宏峰说,上车。一会儿别喝酒。周巡说,油泼面。关宏峰说,你最近不能吃辣。 周巡拉安全带的手一顿。 没有不辣的。除了牛肉拉面。关宏峰用一盘大份酱牛肉哄住了说不吃拉面的周巡。并把自己桌上的辣椒罐放到了别的桌上。 五分钟以后关宏峰有点后悔找的这家做饭太快。周巡专注低头吃面不看他,并不像往常一样吃两口看他一眼并且找茬说话。可能是上午看饱了。关宏峰给他碗里夹了两片牛肉,夹了点花生,又夹了点葱花香菜,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一失手往自己碗里倒了小半瓶醋。周巡这回嘬着面看了他一眼,说,你不酸啊?关宏峰没说话,甚至喝了一口汤。 心酸。 周巡吃饭一抹嘴,关宏峰这次及时伸手按住了他的膝盖,阻止了他站起来要走的动作。关宏峰喝了口矿泉水压了压反酸的胃,说,聊几句。周巡一仰脖子,你上医院看了吗?有伤单吗,没有说什么医药费,啊。就跟打发挨了一拳头就躺在支队门口矫情的被害人一模一样。关宏峰又喝了一口矿泉水说,你去看没有?周巡说嘿,我皮糙肉厚早没事了。关宏峰说,你跑步姿势不对。呦,周巡说,被害人要赔我医药费?关宏峰说,你要是不好意思,我陪你去看。周巡点了根烟,嘬了一口,凑近了一点,说,那天的事我都忘了,老关别惦记了,啊,老大不小还跟个处男似的。 他说话的时候烟随着冒出来,使他的表情如坠云雾之中,无以看清。 二十秒之后周巡因为抽烟被老板轰出店外。老板指着禁烟标志用眯眯眼盯着他,你不是警察吗,啊,知法犯法?禁烟知道吗,看看,看看!出去抽去! 周巡站在店外抽烟。关宏峰站在周巡旁边。看见自己在玻璃店门上的影子。衰老发福,还有褶子。确实没有体验器的建模好看。 周巡抽烟不说话。关宏峰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室外温度三十八度。 各种意义上的焦灼。   2019-07-05 20  

【关周/峰巡】ONCE MORE 1

关宏峰说:没事。 他既然已经说了没事,周巡就不能再问下去,只能紧挨在他旁边坐着。 关宏峰也不说话,只看着远处的天空。 夕阳的红霞铺满了西边,把他的脸也映红。 但这夕阳并不温暖,只是明亮,过了一会儿就沉下去。 又是皎月升起,微风拂面,逐渐星辰满天。 关宏峰还是不说话,不动。 周巡只好挨着他,瞧他。 如此到了子夜,流星雨划过天空,又亮又多。周巡看了几眼,又去看关宏峰。 那些明亮的流星映照在他眼里,不一会儿也消失了。 周巡就忽然一伸手把他抱住了。 “抱抱总行吧,啊?我就抱一下。” 看来是不行。 世界卡顿在这一刻,流星凝固在天上,关宏峰的脸在闪烁,然后周巡眼前一黑。 他自己伸手摘头套,一边解固定绳一边骂崔虎,就入侵数据库的时候本事大,让你优化个简单的场景都能崩。 崔虎遥远地磕磕巴巴地嘟囔,叫,叫你别动他了,你非弄他,数据溢出了吧,这,这能赖我吗? 我弄什么了?周巡摘了头套又摘眼罩,我这次又没表白也没求爱也没亲他,我他妈不就抱一下吗? 他扯下眼罩甩在床上,抱抱都不行吗? 一抬头,关宏峰那张最近因为安逸好像吃胖了一点的脸就在面前。 周巡下意识摸了一下脑后的接入线,确实拔了。 于是他冷笑道,行了关宏宇,别装了。 关宏宇从门外探头,没说话,一脸的幸灾乐祸。 周巡的汗一下子就把衣服浸透了。 关宏峰说,周巡,坐下,我跟你谈谈。 那一瞬间周巡就已经跨过他旁边,跑了。 关老师最近生活过于安逸,伸手慢了一步,没抓住。 关宏宇高举双手表示不管,并没有帮他抓住逃犯。 周巡从崔虎那仓库往外跑,赶上一堆小贩在夹道里躲城管,他狼奔豚突一番从小巷里冲出去,甩下身后一片鸡飞狗跳。 从狂奔到慢跑只需要三分钟,周巡边跑边心想,我有什么可跑的,关宏峰又没看见我戴体验器干什么了,再说了,我也没干什么啊。他这么一想就慢下来溜达,结果气还没喘匀,他那辆牧马人就过来了,贴着他的速度慢慢开。 关宏峰在驾驶席上问他,车都不要了?眼睛往前看,没看他,又问,跑累了吗? 周巡说,啊,不累,不累啊,有氧运动,低强度高强度交替进行。 关宏峰闻言,扭头看着他。 周巡和他刚碰了个眼神,那天晚上自己的咆哮立马叉在脑子里回荡。 “你干没干过,磨蹭什么呢,你刚没吃饱啊?操,哎哎哎,哎哟,你打桩呢?九浅一深,强弱交替,你会不会啊?嘶——” 周巡又开始跑。 关宏峰给了点油门跟着。 周巡一边跑一边喘一边嘚嘚,老关你这开车遛狗呢,别跟着了,您该干嘛干嘛去,啊。 关宏峰说,上车,我跟你谈一谈医药费的事。 周巡脑子一嗡,心说我都没事了,你要什么医药费。一边吭哧吭哧跑一边说,不都给你拿扶他林擦了吗,行了啊,忒娇贵了是不是。 关宏峰说,不想负责,是吗? 周巡一边跑一边咬牙不说话,怕自己说出来自己特别想负责,赔一辈子那种。 关宏峰又说,酒后说话不算数,是吗? 周巡说,不是啊老关,我是真不记得了。 关宏峰一脚油门,前面路口右拐走了。   2019-07-03 27  

【关周/峰巡】莫听万壑松 章十九

袁适来的时候,关宏峰的手术已经开始做了。 他躺在袁适里屋实验室里的诊疗椅上,上半身盖着无菌无纺布。医生戴着额镜在聚光灯下专心致志地对着关宏峰已经被麻醉的脸。生物芯片是石墨烯材料,是走国安局保密采购的,尺寸长不到7mm,宽3mm多,厚不到0.3mm,不计成本的军工定制产品,还在实验室阶段,尚未量产,袁适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消毒后他进内间给外科医生做手术辅助,拿着外包装看了好一会儿。 包装只写了芯片编号、实验室编号,和具体应用方向:外缘干扰器反向屏蔽。袁适帮医生拆开密封层,放在托盘上递过去,“这东西效果有那么神?” “对机效果好,对人效果也可以。”关宏宇坐在外间沙发上摆弄着枪,因为嚼着口香糖说话略有含混,“但是这个毕竟靠生物电的,功率低,只能凭借自身优先级先占一部分的链接,供向导自由调用。” 袁适点了点头。 外缘干扰器的原理是占用向导全部精神链接,像个铁桶一样困住向导的精神力,使其无法链接哨兵。反向屏蔽芯片就像是凿穿了这个铁桶的底部,虽然仅仅是一个小洞,但足以使它彻底失效。 “这种优先级不可能高于特定哨兵,”韩彬看着手机插了句话,“他跟周巡还是问题。” 关宏宇把子弹取出来一颗颗数完又一颗颗卡回弹夹:“那肯定的啊。但是既然能以算法分割破坏精神力的完整性,向导精神力和哨兵力场不能完全吻合,肯定对结合是有影响的。” “你们觉得能有多大影响?”大夫没回头,戴着口罩问了一句。 袁适和关宏宇互看了一眼。 袁适:“盲猜结合热发作错峰二到三天。” 关宏宇:“半天到一天。” 韩彬押关宏宇,赌了二百块,并当场掏出现金。 被拿来打赌的关宏峰本人正静静地躺在诊疗椅上,医生小心地避开血管和神经在内部开了一个口子,把芯片植入进去。尽管医生本人口吻轻松地称这是一个小手术,倒并没有流露出杀鸡焉用牛刀的态度,反而很谨慎地留下来进行术后观察。 关宏峰的麻醉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才能消退,他现在嘴里塞着纱布,只能微微睁开左眼。保险起见,他们得等他麻醉退了再进行链接切割。 周巡嚼了半瓶小白片,具体数字没算。 这东西对他本来就已经趋近无效,只能对微量的关宏峰向导素起到一定的增幅效果。脖子上的屏蔽器滚烫,周巡光溜溜地整个钻在关宏峰的被子里。随着结合热的逐步增强,即使是供暖前的初冬季节,他也热得在被子里待不下去,只得裹在关宏峰的睡衣里。 抽屉里存的向导素还剩最后一瓶,以及两个注射器。 周巡知道关宏峰放药的那个抽屉除了大量冻干粉,还有两盒安瓶装的。 结合热导致的感官失衡已经开始了,周巡现在已经能控制住精神力场的边沿扩展问题,但模拟向导素留在口腔的味道让他莫名想起开始腐败的军用罐头,想起他在西藏高原做野外特训时咬开活着的鼠兔喉咙时喝到的血——令人作呕,而他必须吞咽。他现在应该去给自己打一针。哪怕敲碎了直接涂在皮肤上,含在舌下,他的结合热就能立即缓解。 他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 但他还可以等。 浴缸里的水刚放到一半,周巡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穿着关宏峰的睡衣直接坐进了温凉的水里,体温很快降低了一些。他像个嗑药嗑大了的人一样瘫在哗啦作响的浴缸里,把关宏峰的毛巾打湿盖在头上。他现在对向导素的灵敏程度极高,只是把关宏峰的毛巾贴在脸上,都能引起他一阵愉悦的战栗。 屏蔽器已经转到红灯,周巡把它放在冷水下冲了冲,它闪了片刻橙色警示灯后,很快又转回红灯。 虽然屏蔽器是防水的,但泡在水里会影响它和哨兵的信号连通,周巡只能拿了两张纸巾沾湿裹着它,用极端原始的方式给它降温。 一个发烧的人,一个发烧的机器。 体温下降了一点之后,时间感重新回到周巡身上。他百无聊赖地傻坐在浴缸里待了一会儿,又爬起来走去卧室,关宏峰的睡衣吸饱了水,坠在身上沉甸甸地,并且湿淋淋地淌了一地水。他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了雪茄剪开。他的手不听使唤,划燃火柴的动作笨得令他恼火。他叼着雪茄重新坐回半冷不热的浴缸里,雪茄烟雾和水蒸气混在一处,散发出少有的苦甜味道。浴缸里的水比起周巡身上冷透的湿睡衣显得格外温暖,他懒散地半躺下去,舔着嘴唇时想起那年夏天在北京白塔,关宏峰和他在浴室里接的很长的那个苦甜的吻。 那时候关宏峰啃着自己制作的失败的可可冰棍作品,站在浴室门口看周巡脱野战服。周巡回头问他“翘不翘?”还对着自己那打了一巴掌给他看弹性。 关宏峰含着最后一口冰,因而不说话只抿着嘴笑。 他那样子周巡最喜欢,一下子把手上的背心甩飞到不知哪去了,扑过来吻他。 冰棍的确是失败,可可香气虽然浓郁但苦得要命。 不过关宏峰的嘴唇是甜的。 周巡尝着他,在浴室里闷热的水汽里却只觉得像在云里飞。他乱七八糟地把关宏峰扑到浴缸里。他还记得关宏峰叫停说让他先洗澡。 “你他妈嫌弃我?”周巡凶相毕露地吻着他问,扯他短裤的带子。 关宏峰刚来得及在吻里说了声不是,周巡已经一头扎进水里含住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把关宏峰吞到底。 在水里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响,他听不到关宏峰的声音,他只觉得那根东西在他喉间更猛烈地膨胀了。关宏峰的手指搭在他肩上,像要把他按下去,又像要把他拉起来,终于只是捏紧了他的肩。 他从水底猛地抬头出来,一面抹着脸上的水一面猛烈地喘气,看见关宏峰的耳朵通红,他就喘着气笑,于是被关宏峰一手托着了他已经胀大的地方把玩,凉飕飕地问他。 “拿什么练的?” 香蕉啊,周巡蹭着他的手心嘿嘿笑,特大号那种。 他又潜下去,闭着眼在水里,埋头在关宏峰小腹,彻底吞下去。关宏峰和香蕉当然长得不一样,直而长,粗而圆硕,还是向导素富集处——它顶开周巡咽喉的侵略感是那么明晰,像要把他穿过去,钉在那,钉在心如擂鼓的时刻。 周巡像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通路,一种甜蜜的麻醉感在窒息中沿着背脊弥漫开来。因为怕呛水,他并不敢吮,只是沉迷于用吞咽动作挤压那玩意,用手掌去收获关宏峰腰后的微颤,直到被关宏峰抓着脑后的头发拎出水面,才伏在浴缸边沿又咳又喘。 关宏峰也在喘。 他拨开周巡湿漉漉的额发,手指揉着周巡的嘴唇,说话的声音道貌岸然。 差不多得了,别呛着你。 “你个牲口玩意儿,”周巡不依不饶地用胡茬磨他,嗓子是被捅过的沙哑,“……赶紧他妈的给我交货。” 关宏峰最后说,那你再忍忍。 周巡还是呛着了。他没吐出来,一咕噜给咽了。他坐在浴缸里气还没喘匀就看见关宏峰盯着他嘴唇的眼神幽深。 这气就没能喘匀。 一缸水被他扑腾出去半缸。 关宏峰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小声点,浴室不隔音。 但关队说一套做一套,周巡差点被他从浴缸里顶出去,膝盖手肘磕青了好几处。 结合热像往常一样引起他种种平时难以想起的记忆。周巡咬着静静燃烧的雪茄,在浴室氤氲的蒸汽里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关宏峰的麻醉刚刚消退到能部分控制表情,就催着关宏宇给他做切割。袁适开了台还在试验中的大功率屏蔽器,以防切割时的精神力场波动外泄。这台屏蔽器功率之大,连韩彬都感到了些许耳鸣,袁适只在切割时开了不到28秒,就被楼下同事打电话来问什么情况。 经过测试,埋在关宏峰面颊肌肉下层的反向屏蔽器工作状态良好,信号隐蔽且稳定。测试过关宏峰面部的活动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大夫放心地订了回去的票,由韩彬送去赶火车了。 关宏宇觉得这事儿办成了,松了口气,开始翻看大众点评研究去哪吃饭,但饭店还没看几家,他和袁适就先后发现不对劲了。 随着麻药消退,关宏峰的状态越来越差。尽管关宏宇不能像哨兵那样感应到关宏峰的精神力变化,但作为双生子他对关宏峰的身体状态有特殊的敏感性。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握着关宏峰的手排查他的连接情况,并让袁适采了关宏峰指血拿去化验。 过了十几分钟,结果还没出,作为普通人的袁适也能看出来关宏峰的状态不正常了——他的脸色之憔悴,甚至超过了彻夜工作后结合热发作的时候。精神力的强度正随着他生理状态的下滑急速跌落。 这种情况他们自然没见过先例,即使是反向屏蔽器的少量公开发表的研究论文,也从未见提及植入芯片后在结合热状态下为向导进行链接切割时可能出现的状况。验血的结果显示他现在血液中向导素含量过低,可能对他的神经系统造成影响。袁适想了片刻,提出给他回输向导素稳定指标。 但采集中心现在现在没有关宏峰向导素的存货,全被他自己拿回去了。上次刚采集的那些已经送去提纯分离灌装,是混在一批向导素采样中送去新楼实验室排队的,现在再去拿回来,太显眼了。眼看着他的血压持续下跌,万般无奈之中,袁适只得先给他打了一支肾上腺素。 关宏峰血压回升到正常值范围,做切割时和关宏宇握在一起的右手却开始抖。他起身要回宿舍取向导素,被关宏宇一把按在沙发上。“你快拉倒吧,我给你拿去。”说着就要跟他换衣服。关宏峰摆了手,依然慢慢站起身。 “回去碰到周巡怎么办?” 关宏宇不以为然:“他这个点儿应该在食堂,不会在宿舍。” “不一定。”关宏峰穿上大衣,又用淡盐水漱口,吐出些淡红的血水来,“如果他中午回去给我熬粥,你可能会碰上。” “嚯,他还熬粥,”关宏宇嘬着后槽牙,“看不出来啊,他这是要征服你的胃啊?铁了心要做我嫂子嘿。” 袁适插了一句:“万一照面了,最多就是连不上,按常理推断,他的结合热也很近了,有状况之后可以再解释。” 关宏峰沉吟片刻,说不保险,还是自己回去了。 他这一路走得不易,赶上吃饭时间,院子里哨兵向导都在活动,总遇到各种精神力场干扰。肾上腺素只能暂时提升他的生理状态,对于他在衰竭边缘的精神力无能为力。好在他平时也惯常将自己的力场封装得滴水不漏,连丝毫没有精神力场的关宏宇模仿他都不会被发觉,因而这种衰弱并未引起注意。 撑到宿舍门口,用备用钥匙一开门,关宏峰心里一顿:天地锁没落上。 周巡在家。 他现在的状况无法探知周巡的状态和所在,只靠着门口设下的禁制通报基本情况——周巡在浴室。 关宏峰别无选择,直奔书房去拿向导素。抽屉里那两盒非冻干状态的他只拿了一盒,转身出来还没到门口,已经听到浴室门打开。他听见淋漓的水声,听见喘息声,听见周巡用沙哑的嗓音叫他。 “老关?” 并无平时那样中气十足。 他右手抖得厉害,一听见浴室的声响就插回大衣口袋里,将将还能掩藏。因为左手拿着药盒,开门就慢了一步。关宏峰只得回过头,便看见周巡站在浴室拐角,湿漉漉的卷发垂下来,身上的睡衣腰带胡乱扎着,下摆在淌水。 “回来啦。”周巡朝他笑。 关宏峰应了一声。 “我这……又结合热了。”他有种给关宏峰添了麻烦的赧然,又莫名地生出一点坦荡的仰赖。因高热而模糊的视野在察觉到关宏峰的存在后忽然清晰了,他的精神力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激荡着扑向关宏峰,要淹没他。 关宏峰在门口侧身站着半回头看着他,被打断了出门动作的模样。周巡看见他手里拿着白色的向导素纸盒。 他的精神力和关宏峰链接不上。 关宏峰说,抽屉里应该还有一支向导素。不够的话,药柜还有一盒。 “要不你帮我打一针?”周巡忽然开始耳鸣,他就笑,说,我手有点抖。 关宏峰的声音听起来忽大忽小。他好像又看不清楚关宏峰的表情了。 他听见关宏峰说赶时间。 “嚯,”他取笑关宏峰,“赶着给人送向导素救命啊?” 关宏峰应声说,对。 他问关宏峰出大院吗? 出。然后拉开门。 周巡急急忙忙地说:“你要遇见事就……”他想说找我。这两个字猛地刹车,卡在目前战斗力负数的哨兵咽喉里,最后跳出来的是“自己小心点。” 关宏峰只说,韩彬在门口等着了。 周巡说,那就好,那就好。他靠在墙边,模模糊糊地看着关宏峰出门去,还能挂着笑,还能在关宏峰合上门之前想起来问了一句:“我看你那抽屉里还有一堆提纯冻干粉?” 关宏峰站在门外看着他。 “怎么着,惦记缺钱送黑市卖啊?” 做的向导素提取极限测试。关宏峰说,我是袁主任的实验样本,论文刊载了,抽屉里有一份。 周巡想问他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也想问他对身体有没有害。他不知道从哪一句问。 关宏峰合上门之前说,不够的话那些你也可以用。 老式铁门合上的声音在周巡耳朵里荡出回声。 视野开始变得狭窄。 因为立体视觉出了问题,他没能顺利地把针头插进向导素安瓶的瓶口。他最后把向导素倒进了嘴里,大部分顺利地被他含在舌下。随着向导素迅速吸收,他察觉到刚才的针头扎到了手,他开始感觉到身上湿透的睡衣是冷的,并且很快变成冷到打颤。 他只能匆忙地把湿睡衣甩到地上,钻进因为供暖季还没到,实质上是冰凉的被子里。 一点向导素残留在他的嘴唇上。 像一个冰冷的吻。 —TBC— 毫无人性的七月已经到来 我的2222粉也快到来了……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 我要看评论知道吗,评论! 这他nia的是我写文的最后需求了,评论,都给我评论   2019-07-01 109  
  2019-06-15 51  

【关周/峰巡】水不在深 第二章(仙侠AU)

顾掌门正闭着眼在院子里溜达,脚底下踩着天罡步,一手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另一手抱着那只胖猫。那猫是周巡幼时捡的,如今已经十几岁。它并不像别的老猫似的离人远远地蹲在墙头房檐之类的地方,反而极粘人,常趁周巡睡熟了挤过来窝在他头边,还喜欢用毛爪子扒拉走周巡碗里的肉。 周巡才轻手轻脚地落在房顶,还没开口,顾老头就睁眼看过来。老猫则眼也不睁,窝在老头怀里,唯耳朵动了动,以示知道人回来了。 老头只瞧了他一眼便说道:“拜过师了?” 房顶上的周巡身着整齐利落的新衣,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还修了面,草鞋也换了厚底的皂靴,倒并不像修武道的高手,反而似个练过武的富家公子,比他蓬头垢面的模样瞧着小了十几岁。只是蹲坐在房檐的身姿大喇喇地不像样,破坏了这一身好衣服衬出的俊模样。 “还没呢,”周巡嘿嘿一笑,“后天才去,我这寻思着拜师大事,稍微齐整一些。” 顾掌门显是很得意他这打扮,点一点头说:“你平日就该这样。赊账了?去账房领银子还了吧。” 周巡嘁了一声,从袖子里抖落出一颗浑圆的珠子,往天上一抛又接住,笑道:“不去,我可不受刘长永的气了,他那银子我不领也罢。” 顾掌门人虽年老,眼力可贼得很,只这一瞬已看了个七七八八:“得了宝贝了?” “嘿,我这便宜师父大方着呢,”周巡拈着珠子比划,“连买拜师礼的钱都给,许是缺徒弟。” 老头定眼看了看那珠子片刻,便笑。 这一笑显出极高深的模样。 周巡熟知他的脾性,此时不由心里打鼓。但老头只说:“衣服鞋帽的花销去账房领了罢,长丰不缺你吃穿用度,珠子是你师父给你的,莫混在一处算。”说完便把胖猫往肩上一扛,打着呵欠回屋去了。 到了账房,刘长永正捏着快磨秃的鼠毛小楷笔,一边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一边记账。听说要支银子,自然是例行的不给好脸色,搬出一堆祖师惯来俭以养德一类的话,恨不能直说让周巡自己去还。周巡常接一些悬赏抓贼或者捉妖的活计,自己存了私房,不缺他这点,听了他这几句反是被惹了,干脆搬出顾掌门来压他,又说自己是挂账,今个不还了,月底一样来账房讨债。刘长永无计,只得照数支了银子,面上颇不忿的神色,使周巡愉快。 长丰剑派不讲究出世离群,出了山门不远就是长丰镇。镇子本就依渡口而成,自从受到剑派的庇护,近百年无灾无瘟,兵荒马乱也侵扰不着,成了水路行商的必经之地,因而越发的繁荣了。 周巡还了欠账,便揣着珠子沿着城中的金楼卖场一家家寻过去。他这下穿得体面,颇似个富少,竟然没几个人认得了。商贾们纷纷拿出镇店的宝贝与他看,甚至有些行商听闻了,抱着箱子来会他。他瞧了全城的稀罕物件,居然一件满意的也没碰见,全是些司空见惯的俗物。倒是手上那颗珠子被接二连三地抬价,许多人追着他要收。 他在街上来来回回走了两趟,实在是挑不出来,只得又御剑往南飞了几个州城,挨家看过去,又摇着头继续往南边过去,一昼夜里居然到了徽州。走了金楼不下几十,竟都没有满意的,金器少了些,多的是些烂俗的佩玉带钩之类,全然没有一件胜得过那颗珍珠的妙处,教他如何拿去拜师。 此时他看到第五家金楼,日已偏西,心里焦躁,怕去晚了那龙当他是带着珠子跑了,不由得又腹诽起那龙何不直接给他锭金子拉倒,何必珍珠变卖再换,让他为难。正这时,却在那锦缎盒里瞥见一枚尺余的乌木嵌金簪。伸手拿了,分量压手,这才发觉并非木器,而是一整块墨色的玉石琢成的,通体光滑,入手温凉,顶上随着雕纹嵌入了金丝,显出沉稳的华贵来。 掌柜顿时笑说好眼力,用丝绸垫着接了玉簪,往夕阳光芒照进来的西面窗口下一摆,这便看得出那墨玉实则是翠绿色,因是翠色过浓才显出是玄色,玉质透亮得很,被点光芒一照就显出极艳美的、绿色的本质来。 周巡一眼便觉得满意,此时更满意了,便谈价钱。 毕竟是镇店之宝,一开口报价,就值两个大妖的内丹价钱。周巡对于珠宝玉石的价格一无所知,便端着奉上来的茶沉吟,抬眼瞧着那掌柜。他一看那人眼神微微闪烁,笑容殷切,便知道这是坐地要价,大概是看他穿衣佩剑,相信他是个阔少爷,又是北方口音,必是客经此地,能蒙就蒙。 周巡也不说话,只摇头。 掌柜满脸笑地又报了个价格。 周巡仍不语。 掌柜看日头将落,便笑说,不如您回去再想想。大约已经是摸到了周巡志在必得,干脆说了反话。 周巡也跟着笑了笑,撂下茶杯,把那颗珍珠用指头拈着,托到掌柜眼前,给他看分明。掌柜识货,才已看清楚,那眼睛就一下子比珍珠还亮。 “我拿这个,换那支簪子,你想想,该找给我多少。” 时间紧迫,周巡也不太较真,价钱谈的差不多便点头了,又讹了掌柜一块云锦的帕子包了簪子,揣着一锭金子出门。 掌柜礼数周全地送他,还问他马匹车辆在哪,是否需要相送。只见这人胼指一挥,腰上佩剑便悄无声息地自行滑出鞘来,跃入空中。少年也不多话,只很随便地朝他抱拳,而后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便纵身直上,脚尖踏在剑身,而后便极快地御剑而走,只余衣袂翻飞之声。 ……原来竟不是个普通的少爷? 他瞧着飞走的周巡半天没回神,再一回头,但见店里的伙计护院正齐齐探头瞧那个少年飞走的方向,一并的瞠目结舌。 周巡一路往回赶,纵然是御剑而飞,这一趟终究是太远了。他昨天夜里没怎么睡,都在行路,这一下饿得潜心贴后背,不得不停在洛阳城,在晚收的面摊吃了碗面,切了半斤牛肉,拎了一坛酒,少少歇了半个时辰,又继续赶路。等他到了山脚,本来一路御剑在林子上空前行,及近了那片茂密的梅林,竟不想一头栽了下去。周巡虽然轻功极好,但这一跌大出于他的意料,歪着落在树杈上,手脚并用地稳住身形,慌张里差点挂破了他那真丝袍的袖子,剑则当啷一声掉在落叶泥土里。周巡抬手唤剑又不灵,只得在一片漆黑里瞪着两眼找了半天,才总算找到。 他本来就因为御剑吹得鬓发散乱,这下摔下来把方巾都摔偏了,收了剑摸了摸怀里的簪子还在,便匆匆扶着方巾一路在林间疾驰,好歹在子时之前站到了湖边。 湖畔摆着个竹席,中间压着个矮脚条案,案上是玉壶牙箸琉璃盏,瓷盘里摆着点心水果、卤味菜肴之属。红泥炉上摆着个砂锅,炉里没火,是炭燃尽灭了。周巡揭盖看了,里面竟然是炖汤,气味甚好,瞧着是鱼翅鲍鱼之属,一些皂米早已煮得快化了。 周巡一下子急起来,怕那龙是等久了不肯等他了,张口便喊了一声“我来了!”这声因为没什么底气,声音不大,他便又喊了一声,也没有回应。他焦急地围着竹席转了两圈,一抬眼却看见远处湖心水面上有道影子,在月光下闪着些莹白的光。他猛地喊了一声“关宏峰”,便奔过去。 但这地方显然是不能御剑而飞了,周巡也不管那么多,踏波而行,一路上留下脚尖在湖面踏出的一串涟漪,极快地奔到那人影跟前了。那人正歪躺在水面上,姿势如歪在榻上一般,美滋滋地吃着盏中酒,见他过来吃了一惊,起身坐在水面上。 周巡已接近了他,才发现他虽然样貌同关宏峰一般无二,衣裳却是玄色的,刚瞧见的白光,原是他那一头雪白的长发。神色也大不一样,并没有那般淡然平静的态度,一双眼滴溜溜地转着打量他,等他近前来,打上照面,便笑嘻嘻地“哟”了一声。周巡虽然轻功了得,但却并不能御水,到了跟前才慢了一步,水便从他的鞋尖一下子没到小腿,眼见着就要整个人掉进水里,那人便一抬手把手中的琉璃盏抛在水面上,给了周巡一个立处,抛之前还紧着一仰头把残酒倒入口中。 那盏不过一掌宽,深浅一个指节左右,周巡一脚踏上去,它却半点没吃水,如它的主人一般,放在水面就如放在案几上,半点不沉,只是随着水波上下摇摆。 那人笑着打量着周巡,“你来做甚?” 周巡单脚踏在盏上,也打量着他,见他样貌实在是同那龙一模一样,不由得心里打起鼓来。正欲答话,却见面前这人胸口一起一伏,却是从大氅中钻出个着薄纱的女子。那女子身长不过尺余,姿态曼妙,能瞧出眉目清秀,人先钻出来,一头瀑布似的乌发才慢慢从那人的衣服里淌出来,落在身上,竟比本尊的脚跟还要长出几寸。她从那人衣内钻出,鬓发倒是一点没乱,大约是瞌睡才醒,一面揉着眼一面沿着那玄衣上银线绣成的花纹,往这人肩上走去,薄纱如蝉翼般透明,在空中飘着,真如仙女着天衣一般。周巡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景象,不由得看呆了,那人却忙用手掩住那女子的躯体,急匆匆地低声道:“有人呢,你再穿件衣裳。” 那女子却是凉凉地哼了一声:“这时候又让穿上了?”她转过身来坐在这人肩上,身体被男人的手掌掩个严实,只看得到一双秀足翘起来,脚腕上闪着银光,随着她动作还有极清脆的铃响,“刚是谁说必须要我穿这件的?以此证明他绝不好色?” “我是不好色啊,”那人赔笑道,“这不是来人了吗,啊是不是,他好色啊。” 周巡直瞪眼,女子白了那人一眼,细长的双眼打量了周巡,又白了周巡一眼,只一晃神,便成了梳着高髻,身着宫装的模样,只一双秀足还是赤裸的。男子还没说话,又被她抢白道:“反正我只是龙君的婢女,自然是遵从龙君吩咐的。” “唉,这是什么话,”那人用指尖托着女子的纤足,忙不迭地哄她,“我几时把你当做婢女看待的,你明知……” 周巡看他这满脸浓情蜜意的模样,更兼他的样貌如此,站在一旁尴尬,用力咳了一声,说:“我来寻南河泊君拜师学艺,请问……?” 那人正和女子说话,无心理他,被他一打断,便马马虎虎应了一声:“吾乃渤海龙君。南河泊君在湖心洞府,你等等。”说罢,以手击水,竟发出拍门似的声响,大声道:“哥哥,哥哥!你的……”他在此处顿了一顿,又瞧了周巡一眼,“……周巡来找你了!快来!快来!” 周巡见那人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由一愣,此时他头上那早已歪歪斜斜的方巾忽然从头顶滑落下去。他单脚立在盏上本就不太稳当,这一下伸手没捞着,方巾便落到水上。他想弯腰去捡,伸了手却够不着。只一个呼吸,那方巾便吸饱了水,彻底沉下去,向着水底落下去了。周巡无可奈何地直起身,因拎着半斤牛肉一坛酒,又鹤立久了,失了平衡,踏在琉璃盏上左摇右晃。 正这时候脚底的琉璃盏却上下颠簸起来,周巡心里一惊,本能要跃向空中,却听到哗啦的水声,那龙已由水中现出身来,水珠从月白色的大氅上纷纷滚落,他那衣衫发梢却是轻盈干爽的,甚至有些漂浮的样子。周巡是已经知道鲛绢好处的了,但看这龙君穿着,又觉出特别的妙来。他既瞧见了关宏峰的脸,顿时就定下心了,又回头看了看那仍盘腿坐在水面上的渤海龙君,果然是相貌虽一,气度两般,这一比较便更明显了。 关宏峰一脸漠然似的凉薄,手上拿着的却是周巡落水的那顶方巾,竟也是干的。他眼光睨过来,一伸手拎着站立不稳的周巡后领,轻轻一纵,便落到湖边去。渤海龙君也随着他们到了岸边,拱一拱手,莫名其妙地对着南河泊君道了声恭喜,而后说着“亚楠困倦了,我回去了,改日再来”一闪身走了。 周巡落在地上,接过方巾便把酒肉放在条案上,忙不迭整理自己散乱的鬓发。关宏峰虽仍是之前那样漠然似的脸,周巡却分明觉出他的不快了,于是胡乱扎上头发,赔笑道自己虽然来晚了些,拜师之心却是诚恳的,龙君勿怪一类的话。 关宏峰不答他的客套话,自顾自在条案后坐下了,眼光扫了下那酒肉,说道:“礼既备了,行个礼便成。” 周巡忙不迭把酒肉挪到条案边上说,这不是…… 关宏峰这下撩起眼皮来看了看他,又垂眼下去,仍是没什么表情,只道:“忘了也无妨,那边梅树已结了些青梅,你去摘几个果子来,也可。” 周巡站在那眨了眨眼睛,瞧着他,忽地就笑了。他在关宏峰对面的竹席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帕子打开,两手将那簪子奉上,笑盈盈地:“我这几日去寻礼物,总没有中意的,就耽搁了,师父莫怪。” 关宏峰的眼光落在那簪子上,眉尾便微微地动了动。不论玉质,那发簪雕工极精细,形状也雅致,绝非北地能做得出的。他伸出手来,却在那方云锦上捻了一捻,开口道:“跑的挺远了。” “不远,不远。”他脸上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周巡却一下就觉出那种和缓来。等关宏峰拿了那支簪,他便站起身来,正了衣冠,双手一拢,躬身叫了师父。关宏峰拈着那簪子,应了一声。待他要叩拜时,却一伸手拦了他说不必。 周巡又倒酒,说是以酒代茶,奉给关宏峰。关宏峰也接了,饮下一盏,微微颔首,叫他坐下吃些宵夜。这正合周巡的意思,他毫无客气腼腆的心,坐下就拿筷子吃喝得快活。 关宏峰换了炭块,点着了那炉子热汤,坐在对面,手里拈着那发簪把玩。 周巡以酒送了块肉下肚,瞧着他道,师父,你拿它对着炉火瞧一瞧,是翠色的呢。 关宏峰远眺的眼光收回来,落在他面上,不置可否,倒似是微微地有一点笑意,道,挑礼物的事,你可问过掌门? 周巡不明所以地圆睁两眼看他,问他作甚?这……你不喜欢? 此日是满月刚过,天朗无云,月光正好。关宏峰的手指摩挲过簪身嵌的金丝纹样,那手指不止白皙,还闪着些微的细密的光,若有似无地,引得周巡错不开眼。 关宏峰只笑了一笑,答,喜欢。 周巡看着他笑,也笑。 周巡终于拜了师,自此和顾掌门成了同辈,跃居长丰长老。 这一年周巡十九岁。 因久居长丰,少知世事。 他到了四年之后才知道送簪是什么意思。 ——TBC—— 感觉到关周好冷。 在坑里瑟瑟发抖。 甚至想爬走。   2019-06-12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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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周/峰巡】水不在深 第一章(仙侠AU)

序章 @星天外雨山前_ 点梗。 ——第一章—— 周巡一睁眼,瞧见的是月白色的丝绸顶子。 要说是丝绸也并不妥当。他睡的着架子床四面都有床围子,没什么光线透进来,但这丝绸顶子居然微微映着些冷光。他吹口气过去,隔着多半丈远,那顶子居然悠悠地浮动了。光这份轻盈,就绝不是蚕丝能织就的。架子床倒确实是真正的檀木和梧桐制的,连接缝都摸上去滑不留手。 周巡虽还没从被子里起来,就已经大概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了。 他虽然自己是麻衣布裤,但毕竟混在号称天下第一的长丰剑派,又是顾掌门最偏心的孩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已由这整块鲛绢做顶子的床,自己身上的鲛绢被,以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些许冷香的卧榻猜出,这便是那湖心龙府之中了。 他一翻身坐起来,头还微微有点晕,倒是神清气爽地很,遂想起顾老头的嘱托,又在身上摸索着那张字条。此时浑身遍寻不着,便解了外衣和裤带去翻里衣内缝的口袋。刚解开裤子去查亵裤,床帐外面便有了点动静,紧接着一只白玉般的手探过来掀开围子。 那面如冠玉的龙披着大氅,中衣没拉紧,露出一片白玉般的胸膛,乌发仍披散着,浑身从皮肤到衣襟到发梢都闪着些许微光。他瞧着正把手插在裤裆里的周巡看了片刻,略带犹豫地沉声问了一句: “……找东西?” 周巡本来衣衫未解,满身灰土地卧在这华美洁净的鲛绢被褥中,就已经难得觉出些羞惭了,被主人看见这不雅的举动,即便是腆颜如他,也不由得脸上发烫,把手悄悄从亵裤里抽出来,强作镇定地应了一声。 龙便从怀里摸出个夜明珠,凑近他替他照亮。夜明珠不过一颗杏子大小,也不算太耀眼,但鲛绢制的床围子、被褥及这龙自己身上被这点光辉映照,竟都熠熠生辉了,顿时这尺寸之地整个儿地亮堂起来,只除了麻衣半敞,因为喜欢在外游荡而晒得黢黑,还裹着一层灰的周巡本人——在这一片亮里,更显得乌涂。 他坐在那,硬着头皮,借着龙掌心托着的那颗夜明珠,拉开亵裤低头在翻找里面缝的口袋。幸亏那字条确实放在那,周巡松了口气,打开字条看了一眼抬头:“敢问龙君名讳?” 那龙正低头看过来,眼光却没在他脸上,而是更往下,显而易见是瞧着他胸腹及更往下的地方裸露出的皮肉,许是深为他的衣衫散乱而惊诧。周巡仗着皮黑显不出脸红,只当这龙没见过什么人,把他那儿当新鲜瞧,又咳了一声追问了一遍。 龙便与他对视了,面色俨然,语音平淡地答:“关宏峰。” 周巡低头仔仔细细对着字条上龙飞凤舞的笔迹,一一问了他字,待核对无误便用手一拍床榻道,“顾掌门谴我来寻一位关姓龙族高手,看来便是阁下了?” 他说着把字条递过去,才伸手却想起掏出它的地方,顿觉不妥,但龙已松开撑着床围的手,接了过去。帘子落在他身后,他迈前一步站在踏脚上,高了一尺,又离周巡近了一步。 周巡这才觉出,那点若有若无的冷香,原是这龙身上的。龙借着夜明珠去看字条,连带着胸口露出的那块皮肤也被光照着,隐隐地白得发光似的。他对着两块胸肌间的浅沟瞧了一会儿,眼光不自觉地慢慢挪上去,沿着锁骨往上一路落在那淡色的嘴唇上。 那嘴唇正微微一动,吐出两个字:“正是。” 周巡便猛地回想起他昏醉前的事了。 一阵热气霎时从丹田蹿升起来燎着了他胸口,又燃到背上,烧烫他被茂密而杂乱的胡须遮住一半的脸,连屁股下面坐着的微冷的鲛绢也一并热了似的,使他不能安稳地坐在与这龙咫尺之遥的密闭床榻内,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觅着龙君与那床围子交接的地方钻出去了。 他一翻身出去,这才发现窗外无一丝光,室内半昏不明,全靠几处烛台上托着的夜明珠给些微光。 龙在身后出声问,壮士寻什么? 周巡急中生智地说口渴。 他不过寻个借口走开去定一定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未料想这龙竟真取出红泥火炉,砂壶陶碗,安稳地与他在水下的院子落座,烧水泡茶了。 月色穿过湖水落在院内,只剩些幽蓝的微光,不足以照明,全赖两丈多高的雪白珊瑚上挂着些夜明珠,与泥炉里烧红的炭火相映成趣,倒真是周巡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茶采于山顶云雾缭绕之所,以湖心泉眼的水冲泡,滋味自是妙极,周巡虽不擅品茶,但啜着玉瓯里的淡绿茶汤,心下实在是很快活的。 唯一的不足,是那关姓龙君不肯将衣服好好地穿起来,大氅随意披着,中衣不严,无知无觉地露着脖颈到胸口一大块皮肤,随着动作甚至让周巡瞄见了淡色的乳首,害他不慎被热茶烫了舌头。 在周巡满头大汗地吸气的时候,龙君搁了瓯坐正,待他稍稍定了才开口问:“顾老先生使君访吾,所为何事?” 周巡便也放下杯,难得端正地坐好,客客气气地道:“掌门说,祖师留了一套破魔剑法,特让我向您求教。” 龙君闻言不语,垂了眼瞧着茶桌上的砂壶。那是个青灰段泥的方山素器,型极板正,侧边刻了四个篆字,却是很少在茶具上见到的词——天下为公。周巡等得瓯里的茶汤都冷了,龙君这才出声:“此剑法虽无文纸相传,但顾掌门受贵派祖师亲传,该是会的。” 这就是婉拒了。 周巡当然知道顾老头会,但要是顾老头肯教他,他何必多年来不尴不尬地在长丰没名没分地混着。这问题实在是戳着他的痛处,换了是其他人,他怕已经开口嘲讽过去了。但他对着这容貌俊秀的龙君,嘴唇动了动,却实在说不出什么难听的。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周巡猛地抄起桌上的冷茶像灌酒似的倒进嘴里,把玉瓯放在桌上时倒还记得这东西不结实,手轻了些,气势顿减。 龙君便瞧着他,周巡也迎着他的眼神,敞亮地道:“他不教我。” 话是破罐破摔地、豁出去说的,一出口却莫名其妙显出委屈。龙君的神色便微微一动,被周巡瞧见,又使得周巡受过的委屈纷纷涌出来堆在咽喉了,他喘了几息,终于只是说了一句,“他说他不能做我师父,门派里也没人能做我师父。” “我没师父。” 纵然掌门十分照顾他,但终归是没师承的人,白眼和挤兑是没少挨过的。周巡和别人论不上师兄弟,自幼在门派里一句师叔师伯都喊不出,天天直呼别人姓名,简直是长丰一奇。若不是他天生用剑练气的奇才,根骨无人能及,招式一瞧就会,兼之轻功极好,逃得快,打怕也少挨不得。 龙君抬手给他续了茶,淡淡道:“他说得不错。” 周巡顿时瞪眼,敬语都撇了,一张口声音也拔起来:“关宏峰你什么意思?” 那龙瞧住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片刻后竟极轻微地挂了一点笑。“我说他们辈分太低,不配教你。” 这回答远出周巡意料。 “回去告诉顾掌门吾已应允。”他懵然地看着那龙从怀里拿了一颗珍珠放在他眼前:“你以此去置办一点礼物,五日后来湖畔寻吾。” 这珍珠在这昏暗的光线里仍闪着些不可言喻的幽青光泽,似铁似金,一看便非凡品。周巡盯着它瞧了一会儿才确信,竟是这龙出钱叫他买点礼物过来拜师?这转折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分明是他占了大便宜,周巡刚才心里那点委屈一扫而光,嘴上倒倔起来:“……你就配了?你又不是我们门派的人,那群老东西到时候说我叛出师门,赶我走呢。”他已伸手拈着那珍珠瞧,却又撇嘴道,“我凭什么跟你混啊?” “长丰祖师所创一招一式,吾均与共之。故尔奉我为师,不以叛出师门论。又,”龙这时微微一笑,改说了白话,“你也没得选。” 那一笑使得周巡为之目眩。 他坐在那拈着珍珠,心里想的却只是一件事。 那龙淡色的嘴唇。 柔然而细。 且是夜色一般的微凉。 ——TBC—— 赶上了521 耶—— 序章放了,合集也放了,别再脑补龙头人身了(掐脖子)   2019-05-21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