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ce is the ancestral sin.
© 老曾
Powered by LOFTER

【关周/峰巡】白开水

看完 @电动小笨瓜 的通感症故事《默剧》我浑身充满了画蛇添足的渴望

晚上才要到授权动笔,所以迟到了一点点……

祝瓜瓜生日快乐!

特别短,逗比,甜的。

————————


关宏宇端起他一直钟情的格兰菲迪喝了一口,指尖夹着烟对周巡比划:“哎哎哎,别走啊,你得相信科学,知道吧?”

刚站起来的周巡又在他旁边的吧座坐下,空酒杯往桌面上一敲:“不,你这根本不科学。”

“哎,周警官,”刘音给他续了半杯麦卡伦,说着话往桌上一趴,闪着玉质光泽的胸口被胳膊一挤,在灯下呈现出一条深邃诱人的乳沟,“敲坏我的大理石台面,是你也得赔钱。”

“啧啧啧,”关宏宇一边欣赏一边说,“收了神通吧,我马上就是俩孩子的爹了,他,”他一指同样看着乳沟的周巡,“别看他长得这么邋遢,但他是gay。”

“嘿,怎么说话呢?”周巡端着酒瞪他。

刘音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周巡一番,“哟,想不到周警官喜欢男孩儿啊?”

关宏宇一摆手:“不能,男孩儿?嘿,周警官喜欢帅大叔。”

“什么样的大叔啊?”刘音抬眼往自己场子里看了一圈。

“往哪儿看呢?”关宏宇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这样儿的。”

刘音顿时瞪俩眼盯着他,周巡也瞪俩眼盯着他。

关宏宇咳嗽了一声:“我是说,我哥。”

 

 

刘音坐在那饶有兴趣地听关宏宇说他的科学道理,而周巡在一边端着酒,看也不看他。

“你看,他对我哥就能产生特殊的通感,对不对,但是我们哥俩哪儿都一样,他对我,他就不能,是不是。”

周巡瞥了他一眼:“自从能区分你们哥俩以后,你就变味了。”

关宏宇根本不想问自己是什么味,他老婆是雾凇味,他估计更不能是什么令人高兴的味道。

刘音认真地点头,然后问:“你真的喜欢关宏峰十五年啊?”

“也没有那么长吧,”周巡晃着杯里的酒,“十年左右。”

“哦……”刘音想了想,“那你吸了多长时间呢?”

周巡算了算:“三个月吧。”

“时间很短,”关宏宇抽了口烟,“你想,毒瘾是一种条件反射,通感也是一种条件反射,你可以通过操作性条件反射的消退,来进行修正嘛。”

“什么意思?”听到这刘音就已经茫然了。

周巡把酒杯放在桌上,一边比划一边给她讲,“操作性条件反射,就是通过奖励或者惩罚的方式,使某种偶然行为强化,或者消退。”

刘音表示听不懂。

关宏宇把烟头掐了,给她详细解释:“你看,我哥的味道,永远是周巡正在需要的东西,对不对?周巡要对毒瘾进行心理戒断,就是要使他对毒品的条件反射消退,对不对?”关宏宇的手指头蘸着酒,在大理石台面上画了两个圈,“周巡需要毒品,我哥就是毒品,而传统的戒断就是不能让他想毒品,对不对?”

刘音嘟着嘴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关宏宇指着左边这个圈:“但是,他品我哥的味儿,那是一种应答性行为,就是说他一见我哥就自动品味儿,不管是甜是酸,对吧?”他又指着右边那个圈,“他吸毒,是一种操作性行为,就是自己坐那没看见毒品,就惦记找点冰来一口,是不是?”

这回周巡点头了,刘音嘟着嘴看着他俩,一脸懵圈。

“为什么想来一口,就是因为来一口爽,所以你想来一口。来一口果然爽,你就学会了总想来一口。”关宏宇在右边这个圈上又画了一圈,“如果你来了一口之后,不爽,你还想来吗?”

“那应该……”刘音点着自己的尖下巴,“就不想了吧。”

“回答正确!”关宏宇一拍桌子指着她,“加十分!”

周巡看着他没说话。

关宏宇把两个圈连在一块:“你看,你听我哥说话,不就是现成的来了一口,但是并没有真的吸到冰,那就并不能产生真正的生理效果。那你经常听他说话,说不定啊,”关宏宇在右边的圈上打了个叉,“我是说,说不定啊,你的心瘾彻底没了。”

刘音歪着头对着这俩圈看了一会儿,“这有道理啊。”

“而且,”关宏宇把这两个字咬得重中之重,“我跟我哥,我们俩哪儿都一样,长得,声音,都一样,但你就能尝出俩味儿,这说明什么?”

周巡看着他不说话,刘音问:“说明什么?”

“说明你这个通感啊,其实完全是受你主观意识支配的,只不过,你还没有找到支配它的方式。”

 

看周巡坐在那光喝酒不说话,关宏宇知道他这个说服工作已经有眉目了,又神神秘秘地开口:“诶,要不你试试?你把我想成我哥,你再听我说话。”

周巡瞥了他一眼,“想不出来”。

关宏宇遭受了他隐含式的鄙夷,一拍桌子,“你扭过去,我收拾收拾装一个给你看。”

 

周巡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然而那个瞬间,一种难以言表的渴望占领了他的四肢百骸。看见关宏峰,哪怕是一个背影,听见关宏峰的声音,哪怕只是一个单音——哪怕是假的,是自欺欺人。但即使在梦里他也不敢幻想关宏峰的声音,他梦里的关宏峰从来沉默,沉默地站在他面前,沉默地拥抱他,沉默地在纸条上,用他那俊秀的笔迹一点一点写下来。

“我和你在一起。”

他有关宏峰在警校授课的录像,小汪想办法给他找来的,一大摞光盘。他在毒瘾戒断和思念叠加造成的失眠的夜里,把音量关掉,坐在电脑前一遍一遍地看。

关宏峰授课没有PPT,投影仪放出来的只是一张张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被害人的情况。

关宏峰从来站着授课,他站在那如一棵松,一座高塔,一座孤峰。

关宏峰很少走动,他站在那,几乎唯一的动作就是用红光笔点着示意图讲解。

录像当然没有字幕。刚开始看的时候他有很多次很多次都想把音量打开,但他没有伸出手去。

他好像第一次知道害怕。

害怕闻见meth那种难闻却对他又无穷诱惑的金属气味。

害怕在这孤独的夜里抖着手拨通毒贩的电话。

害怕把那些白色粉末托在锡纸上炙烤。

害怕自己让关宏峰觉得失望。

 

周巡常常开瓶啤酒慢慢地边喝边看,他当然不知道关宏峰在说什么。但他又似乎清清楚楚地知道关宏峰在说什么,那是他们一起办的案子,关宏峰给他讲过的案子,他们怎么一起办的,关宏峰从哪一点进行了心理侧写,从哪一点推断出犯人的下一次作案时间,他奔波在路上时关宏峰打电话告诉他排查的方向,一件又一件,每句话每个电话他好像都记得。

以及他去卧底之前,关宏峰低声问他,还苦么?

老关。

酒在这时候变得不辣也不苦,它像白开水一样划过周巡的喉咙,像呼吸的空气一样,无色无味,却构成他生存的基础。

 

 

周巡闭着眼趴在吧台上说,你准备好了叫我,我努力想象一下。等刘音拍他说“行啦,他准备好了”的时候,周巡坐起来,他看着刘音,却没有扭过头。

刘音往边上慢慢挪了一步躲开他的眼神:“你别看我呀,你看他。”

脖子像是梗住了,周巡猛吸了一口气,却只能慢慢转着吧凳让浑身僵硬的自己慢慢慢慢朝着关宏宇转过去。

他不想在关宏宇面前丢这个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怕他不像。

怕他太像。

 

他还没转过去,就听见那边发出声音:“周巡。”

周巡开始克制不住的急促喘息。

不是因为毒瘾,这声音不像那种恶心的金属气味,也不是关宏宇那种过期海干货的咸味,它像深山的雾,像密林里连绵小雨时的气味,当你用它灌满你的肺,就觉得自己是一条鱼。

刘音有点害怕地看着他。周巡喘息着,他一点一点地转过去看着关宏宇。

——想象这是关宏峰。

周巡死死地盯着他,试图把记忆里的关宏峰套在这个躯体上。夹克衫,T恤,没有发胶的头发,哪都不像他记忆里的关宏峰,可是却几乎不耗费他的想象。

——你可别说话。

他想,别说话。

关宏宇微微皱眉,这个动作像极了关宏峰,周巡的心疯狂地跳,我毒瘾犯了吗?他问自己,但不是焦虑,不是狂躁,它们没有浮现出来。他的心并不因此疯狂鼓动。

它仿佛只是急切地要跳进谁手里。

“周巡?”关宏宇的眉头皱得很紧了,明显担忧地看着他,“你毒瘾犯了?”

他猛地摇头。

关宏宇确实演得很像,但他想让关宏宇闭嘴别再说了。

那些沉淀在他血液里十几年的,本能一样的东西像被星火燎原一般疯狂地在他心脏里燃烧,不可掩饰的不可磨灭的,热烈的深沉的因为知道有所回应而不管不顾地蔓延的,他的爱情。

他从未有过这么渴望听到关宏峰的声音。

他想跑回家去把那些光盘挨个听一遍。

他想把微信打开把关宏峰以前发给他的所有语音都听一遍。

他想给关宏峰打个电话。

他想杀到关宏峰家门口砸门。

“老关!”

他想放肆地大声喊叫,但他现在只能急促喘息,他僵直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坏了坏了,玩大了玩大了。”海的咸腥味忽然飘过来,关宏宇从吧台后面站起来,“冒险主义不可取啊!哥你赶紧给他打120吧!我看他不对头啊!”

关宏峰坐在吧凳上不敢答话,只抬下巴示意关宏宇打急救电话。

周巡看了看吧台后冒出来的关宏宇,又看着这个闭口不语的男人,忽然猛地朝他扑过来。

刘音被他吓得叫了一声。

但周巡忘了自己正坐在吧凳上,他这一下发力不足,扑到半路就要摔。关宏峰伸手去接,自己也被周巡从吧凳上扯下来,周巡一头撞在他胸口,使他无意间发出了一声闷哼。

关宏峰连忙刹住声音,周巡死死地扯着他胸口的衣服,手抖得厉害,半晌才抬头说了一句。

“老关。”

关宏峰看着他。

“你说句话。”

他还是喘得厉害,发出老旧风箱一样的声音。因为通气过量,鼻子嘴唇和舌尖都在发麻,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个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的孩子。

“你,你随便说什么,说一句。”

关宏峰担忧地扶着他的手臂,在他那渴望的眼神里,慢慢地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周巡咕咚一下倒地上晕过去了,关宏峰没扶住。

 

 

“则个嘛,不四森么严宗的问题,不哟太担心哈,”大夫把眼镜叠起来挂在领口,“就四那锅通且过凉综黑赠,资道哇?”

刘音和关宏宇盯着大夫看,只有高亚楠在旁边帮着翻译:“通气过量综合征,就是说,周巡刚才喘气喘太多了,体内二氧化碳太少了。”

哦。刘音说。

关宏峰只皱着眉说,我担心他是毒瘾犯了。

“则个不像滴,”大夫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则锅要四毒瘾,那他肯定蛋din赞起会噶去,叫个冰吸一口的哇。窝看他四太激动了噻。”

 

 

“周巡,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味?”关宏峰提着周巡那包冬衣放在自家客厅沙发上。周巡则大汗淋漓地扛着两个大包,在这晚春时节热得满头是汗。

“清凉解渴的白开水。”他看着关宏峰一脸狐疑的表情,严肃用力地说:“真的,生命之源的味道啊。”

但是看意思关宏峰可能想到了别的。

某个部位有点变化。

噫。

 

——尾声——

 

周巡啃着小龙虾夸:“你他妈能把老关教你这一套什么条件反射记下来,真是个人才。”

“那是,”关宏宇刚一扬脖子,紧跟着就伸手把高亚楠一搂,“我媳妇帮我复习的,那必须好好学,都是我媳妇教的好。”

高亚楠说你手上都是油,哎别弄我衣服上。

关宏峰看了周巡一眼:“咸不咸,给你再要瓶啤酒?”

周巡就乐。

“你多说两句我就不渴了。”

刘音托着下巴,撇着嘴坐在邋遢的gay佬周巡旁边,嫌弃地用筷子戳着崔虎给她剥好的虾仁。

 

不是哪都一样吗?

啊?

哪都一样?

 

——END——


评论(52)
热度(2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