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ce is the ancestral sin.
© 老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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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兵】【我也不知道这叫不叫原剧向】天空蓝 I

“每月一次壁外调查哟!”

韩吉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欢快。对于新任团长埃尔文的这项决定,韩吉可能是最欢迎它的人之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和疯狂交织的异彩,脸上的表情欢乐得跟癫痫差不多,与其他士兵听到消息后的愁苦哀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米克端着盘子排在埃尔文身后,看上去正在专心致志地用鼻子扫描今天的菜单。

利威尔摆着张例行的嫌弃脸。

被他的眼神扫过的士兵都不自觉地噤声了。

 

吃饭还这么聒噪的家伙们。

 

壁外调查,去砍巨人。

对此利威尔没什么可说的,增加壁外调查频次明显是埃尔文蓄谋已久的。

早在他成为团长候选人之前,在Wall·Maria被打破之前,在利威尔被他胁迫参加调查兵团之前,在他成为分队长之前,也许在那家伙加入调查兵团之前,说不定可能早在利威尔出生之前,牙还没长齐的埃尔文·史密斯就已经把这事儿策划好了。

准备好了桂冠,又做了充分铺垫的前期宣传,只要在壁外调查中凑齐了足够高的讨伐数、战斗的英姿传遍墙内,埃尔文就可以把“人类最强”这顶桂冠套在他头上,把利威尔兵长隆重推出——作为新兵选择调查兵团的缘故,作为民众对兵团多几分支持的理由,作为商会风险投资的良机,作为总统和贵族对峙时的论据。

人类最强,利威尔兵长。

黑暗里的萤火虫,夜空中的启明星。

 

但萤火虫最近睡不太好。

一开始是窗外的月光困扰了他。它皎洁并且迷人,似乎有种难言的色彩,从新月到满月,多云或无云,月亮总是在漆黑的夜空中吸引着他的目光。地下街晚上没有光,所以在地面上才会不适应吧——利威尔买遮光窗帘的是这么想的,同时无视自己之前的高枕长眠。

遮光窗帘带给他比黑更黑时候的睡眠空间,但这只给了他一周的好眠。他开始有新的困扰:脚步声。楼上的米克总在他刚刚进入睡眠状态时回到宿舍。米克那皮靴踏地的声音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埃尔文·史密斯也在同时回到利威尔隔壁——他那个刻意放轻而显得窸窸窣窣的脚步,远比米克那踏踏实实的步伐烦人多了。战士天生的警觉,阿克曼家族的遗传,他对这种悉悉索索的动静太敏感了。埃尔文故意放轻的脚步声一路经过他的门口,直到走廊尽头那家伙的卧室,开门,关门。楼上的米克也安静了。

世界安静了。徒留利威尔一个人在黑暗里瞪着天花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等到埃尔文的脚步再一次从走廊那头传出来,他会在疲惫中惊醒,仿佛整宿未眠的那种疲惫。天亮了,他不得不爬起来,带着阴郁的起床气,用脸上硕大的黑眼圈面对这个世界。

这简直他妈的奇了。毕竟在凯尼教会他用匕首之后,利威尔就没再遇到过睡眠障碍了。他连晚上的红茶都戒了,但他的失眠毫无好转。

 

这好像应该怪埃尔文,但埃尔文已经放轻了脚步。利威尔不可能禁止他晚上开会,要求搬宿舍也太矫情了,而且还要重新打扫一遍。好像也只有更改作息时间一条路可走了。

那段时间人类最强在深夜练习立体机动装置的勤奋染了不少士兵。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夜间飞翔在漆黑树林里的能力,骨折了三四个之后,利威尔重新独自翱翔在夜空中,在看到埃尔文卧室的灯光亮起后,才去冲个澡,然后回宿舍去。

机智的利威尔兵长重获安定睡眠。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眠持续了两个多月,止于又一次壁外调查之后,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

那天埃尔文带着利威尔去拜会了四位商人,并在晚饭后早早从办公室回了宿舍,看样子是要通宵准备文字材料。免于在训练场耗时间的利威尔拎着他的洗漱用品去了集体浴室。浴室的热水供应截止到晚九点,这个时间只剩下冷水。在这晚春时分,还没有其他士兵愿意洗冷水,利威尔可以在月光下独享空旷的浴室,慢悠悠地洗到他满意为止。

但他刚把肥皂涂了一头,米克的声音就伴随着两个人的脚步从外面传来。

“别妄想你感冒了,我就会替你写那些玩意儿。”

头上顶着泡沫的利威尔回头,正看到更衣间里的埃尔文放下手里的木盆,另手已经在解自己衬衣的扣子,“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容易生病。”那个男人这么说着,扯松波洛领带,把它摘下来。解开衬衣扣子之后,他先拉开了身上的皮带组,然后解开了腰带。

微蓝的月光从窗子透进来,落在埃尔文修长的手指上。利威尔用没沾到泡沫的那只眼睛,看着它们灵活地拉开带扣,拉开腰上的承重带,然后滑上裤子的纽扣,打开它,接着略向下滑动,摸到拉手,拉开裤链。裤子略有点松垮的挂在埃尔文的腰上,露出他内裤的边缘。埃尔文抬手把皮带组从肩上拉下来,顺便把略有点发皱的衬衣也脱掉。光线在他胸肌下方一点的地方留下一点点阴影,而沉重的皮带组正把埃尔文的裤子一点一点往下坠,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快要滑过他的臀。

“咦,这还有套衣服啊。浴室居然还有别人吗?”米克发现了利威尔放在那的衣服。“这个尺寸看起来像是……”而埃尔文则抬眼朝着浴室里望过来。

利威尔在那电光火石间转回头去,继续搓他满是泡沫的头发。“喂米克,别动我衣服。”

“是Levi。”一阵脱衣服的叮当的响声过后,埃尔文先端着他的木盆走进了空旷的浴室,“你也这么晚啊?”

利威尔拉下了绳。一桶冷水浇在他头上,泡沫随着水流顺着他的背淌到地面。他在地下城习惯用冷水洗澡,但埃尔文走到他身旁那个沐浴位时,他能感觉到一层细小的颤栗浮现在自己的皮肤上。

“这时候清静。”他口气冷淡,伸手把滴水的额发撩到脑后,拿过肥皂往身上涂抹。

“新兵们是会有点吵。”米克也端着他的木盆走过来,“我没动你衣服啊,就看了一眼。”他在埃尔文旁边站定,立即深吸一口气,果断拉下了绳,在哗啦声中被冷水浇出了一声很长的“嘶——”。

大概是有一些溅到埃尔文身上了,“喂,”他拎着毛巾,上半身往利威尔的方向倾斜,并发出了一些低低的笑声。“这是洗澡,又不是试胆大会。”他把毛巾搭在肩上,然后先伸手去,打散了自己那一丝不苟的金发,在米克一边“嘶——”一边往头上身上乱涂肥皂的时候,拉了自己面前那根绳子。

月光和水一起落在他头上,然后交缠着滚落了他一身,它们随着他的动作,沿着他身上的肌理流淌。最后挂在他皮肤上的水珠都成了光点,利威尔看着它们一点点滑落下去,顺着立体机动皮带的勒痕,从发梢到肩膀,到背,到腰,到臀,到腿,到脚踝。他仰着头迎接那桶冷水,利威尔看见他睫毛上挂的水珠,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的剪影干脆利落,白天一丝不苟的下巴上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轻微发亮的胡茬。

“FXXK!”米克大约因为被冷水溅到而骂了一声,并且伸手把头上的泡沫往埃尔文的方向甩过来。

埃尔文笑着背对米克,并且往利威尔的方向略微倾斜了一点来躲避泡沫攻击。

利威尔把视线转回面前那根绳子,专心清洗自己的手臂。他有点犹豫要不要现在冲水然后离开,但他一般要洗两遍的。在他犹豫的时候,团长先生发现自己的肥皂忘了带。

“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他顶着水淋淋的金发,带着他招牌的和气笑容,朝利威尔伸出手。

在想起自己的洁癖之前,利威尔本能地把肥皂递到他温热的掌心里。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洁癖,略微懊恼地拉了面前的绳子。冷水兜头浇下来,冲散了一点从埃尔文掌心带过来的温热的气息。利威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在犹豫是否再洗一遍的时候,埃尔文把肥皂递还给他并道谢。

那就再洗一遍好了。

利威尔再次忘了自己的洁癖,他拿着肥皂涂抹到腰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使得他无意间低下头看了一眼。

他又看了一眼。

在被人发现之前,他本能地伸手拉下冷水冲了一遍,然后再冲了一遍,接着把毛巾围在腰上迅速结束了这次沐浴。他站在更衣室向埃尔文和米克草草道别,匆匆穿上衣服离开浴室。

然后躺在宿舍的床上,在漆黑的卧室里瞪着天花板。

米克的脚步声响起又消失,埃尔文的脚步声响起又消失。

而他依旧瞪着天花板。

 

刚才低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勃起了。

洗着凉水澡的利威尔·阿克曼,在只有三个男人的浴室里,勃起了。

而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却是每当埃尔文向他靠近时,他皮肤上都会感受到的,从那男人身上传来的,一点微弱的暖意。

那是真的吗?还是他的想象?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黑眼圈穿上制服时,还发现自己昨天戴的那条领巾不见了。他在屋里找了个遍,还去浴室找了一遍,哪都没有。埃尔文和米克总不至于藏起他落在浴室的领巾,大约是早上去洗澡的哪个士兵捡到了吧。

一想到他的领巾可能被用做手绢擦鼻涕之类的,利威尔的眉间的褶皱就到了能夹住扑克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顶着有点蓬松的金发,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听着韩吉的汇报。

朝阳给那家伙镀了个金边。他领口的波洛领带还随着他轻微的晃动反射着一点星光。

 

利威尔惯例脸色不悦地端着早餐坐在他们对面,心想,糟透了。

 

还有更糟的。

他无法确定“从埃尔文身上传来暖意”是不是他的幻觉,因为每当埃尔文接近他,他都能立即意识到。他无法确定产生那种感觉和他发觉埃尔文的存在,这两件事哪一件先发生。但这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以至于在接下来的酷暑,哪怕在壁外调查时各乘一匹战马奔驰,只要埃尔文靠近他,他都会感到身体的那一侧变暖。

他的失眠则和他对埃尔文裸体的回忆交织在一起,以至于他第二天疲惫地醒来时,不能确信他的勃起到底是因为做了春梦,还是出于他彻夜未眠的想象。

埃尔文双手撑在他头侧,就在那间浴室里。那男人额发滴水,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幽深。他们对视。他看见埃尔文鼻尖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他想凑上去舔掉它。而埃尔文身上传来的暖意炙烤着他,使他呼吸急促。

他甚至一时之间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幸而他习惯少眠,并在壁外调查前十几天开始使用安眠药,这使得失眠没有影响他的战斗力。但失眠还是很明显影响了他的脾气,连佩特拉送祛黑眼圈眼霜给他的时候,都带了战战兢兢的神色。

罪魁祸首对此一无所知。

他绝不会知道,当利威尔跟在他身后、站在他身侧,跟着他出入王城、陪着他拜访商会的时候,那面色不善里有多少成分来自于不得不忍耐“从埃尔文身上传来暖意”的感觉。

特别是在这个比往年都还炎热一点的夏季。

 

当凉爽的秋天终于来临的时候,利威尔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他在壁外调查前十几天照例去找韩吉开安眠药,韩吉一面配药一面随口似的问,你还是和埃尔文合不来吗?

利威尔用黑眼圈表示疑惑。

“只要不是工作需要,你都想离他远点。”韩吉递过药瓶,“呃,在我看来。”

 

当晚利威尔对着药瓶端坐了半宿。

第二天晚上他带着茶具坐到了埃尔文的宿舍里。

“一个人喝茶有点无趣。”

埃尔文笑着对他表示了欢迎,但他还有文件要看——他用手指了指桌上一尺高的文件夹——希望利威尔不介意坐在他屋里等一会儿。

利威尔不介意。他自认脸皮很厚,他今晚目的明确。比起他的目的,他现在坐在沙发上盯着专心工作埃尔文的端详,这行为实在是含蓄极了。

等待的过程中他分享了红茶给伏案疾书的埃尔文。走过去倒茶的时候,他几乎觉得扑面而来的热浪袭人——这使他血脉偾张。他能立刻扑上去夺过埃尔文的蘸水笔扔在一边,把那大个子按在那,扯开他的衣服像个强奸犯一样把他从腰到脖子啃一遍,而丝毫不受洁癖的困扰。

虽然他目前只能想到这么多。

 

十一点半的时候,埃尔文才只看了那堆文件的一半,而利威尔的红茶都喝完了。

“真抱歉。”埃尔文流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今天好像太晚了,再等下去恐怕要耽误你休息。男人把蘸水笔插回墨水瓶,喝茶的话,不如下次吧。

也是。利威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埃尔文向他点了点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血脉偾张了一晚上的利威尔走到门口想起来要拿他的茶壶茶杯时,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团长。

烛台的光线微黄。

埃尔文垂着的眼眸即使在这样的光线下,也似乎是一汪闪烁着的碧蓝色。

下面是肉1。

肉2。

肉3。

肉4。


——TBC——


终于把李白送上埃尔文的卧榻了。

这一宿熬死我了……希望没有OOC……

如果OOC,一定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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