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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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兵】Monster II(科幻·架空·军事·苦逼)

非常热爱插叙,时间线复杂,伏笔多。

EMP是电磁脉冲炸弹。HPM是高能微波炸弹。可以摧毁电子元件,涉及剧透后文再科普。

Cyborg:义体人类,人与机械的组合——如攻壳机动队。

单兵作战系统:包括单兵防护系统、单兵武器系统,是用高科技加强步兵战斗力、机动性和防护性的整体系统,通常包括头盔、防弹衣、生命维持系统、通讯系统、火控系统和单兵计算机,以及先进的武器等。大数据作战的未来趋势。目前已有某些国家装备。

Schmied:施密特,“铁匠”,德国常见姓氏。涉及一定剧透。




——Monster II——

 

利威尔确定自己的脸正隔着一层薄薄的野战T恤贴着埃尔文的心口。他在埃尔文怀里趴着。

埃尔文的心跳他再熟悉不过。锻炼和定向刺激使他基础心率十分缓慢,加上他的情绪惯性稳定,所以除了操人和近战之外几乎不会有什么变化。包括在面临险境的时候。例如现在。

“我的胳膊腿都还在?”

埃尔文笑了笑,胸口微微震动,“都囫囵着呢。你刚才就是摔到头昏过去了。”

利威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顺便伸进埃尔文的野战服,在他丰厚的胸肌上揩了把油。

“挺好,感觉系数正常。怎么样,力量输出正常吗?”

“在这点位上的输出力度主要取决于你的感觉系数。”

“那挺好,力量输出正常。”

埃尔文动了动,温热的嘴唇带着低笑的吐息落在利威尔的耳廓上。利威尔毫无预兆地、灵巧地翻了个身,改为背靠在他的怀里坐着。埃尔文就把第二个吻落在他的发旋。

举止温柔。

 

利威尔畏惧他这个时候的温柔。

埃尔文在客厅和战场上都是沉静的,在厨房和会议室也是,甚至是在卧室的床上。

他有种强大的控制力。每一件事物间都有着细微的因果联系和稳定的运行模式,他善于观察、取得这种信息并利用它们。他无往不利。这种强大有时候看起来冷酷。但利威尔喜欢他这强大,他就把它挥洒得淋漓尽致。

他也擅长温柔。那是他常用的工具,他用的自然又顺手,演绎得浑然天成,他那温柔是他那强大的种种表现之一,向来恰到好处,攻无不克。

利威尔用不上他的温柔。埃尔文冷酷的理智令他喜爱,缱绻的温柔就显得多余。从茶的口味到衬衣的质地,从健康香烟到来电音乐,埃尔文惯于在所有细节上体贴他,但极少在床以外的地方对他表现出普通恋人耳鬓厮磨的一面。所说的那极少的几次在利威尔因为漫长而不稳定的记忆里,除了军事法庭的门外,绝望的战场上,就是那些濒死体验里。

他亲吻着利威尔的发旋,额头,鬓发,耳侧,和唇角。"没问题的。"他低声说话,微笑。

这不祥的温柔。

 

"我的制刀液呢?"利威尔在武器集成腰带上摸来摸去检查。他的单兵作战系统损坏了43%,从头盔里调不出武器系统的完整现状。刀柄部分损伤,火力系统失效,但激光系统正常,可耐受强度仍有87%,依然可堪一战。

埃尔文从他肋下伸手把他往自己胸口一拉,双手从他的手肘摸到手腕,把他的手握着,阻止了他的翻找。"你的那瓶只剩一点了,我拉线做了个陷阱放在这通道外面了。我的那瓶是新换的,我下来前给你授权了。不过,"他把利威尔往怀里拉了拉,脸颊贴着利威尔的耳侧,嗓音低软,温柔缱绻。"你就待在这,哪也不去。不要拿刀。"

利威尔心想,完了。这八成又是濒死体验。

濒死体验里的埃尔文才这么温柔。

 

"那怪物来了怎么办呢?"

"我带了80枚小型HPM炸弹,六个EMP,之前还爆了一枚20万级HPM,足够等到米克来营救咱们了。"

这个数目的和当量的物资不是可以迅速申请下来的东西。但埃尔文做事经常不合常理。利威尔的思路直白,埃尔文远超他能够思考的范畴。他不能分辨出这是埃尔文本人还是濒死体验。但哪一个都无需反抗。

于是他心平气和地坐在埃尔文怀里忍受他的温柔。

 

 

米克失联几小时了?奈尔发问后自己看了眼系统中控台,嗯,六个半小时。

韩吉袖手看着士兵运输出来的休眠体们被医疗队接续上维生系统,再运走。这其中始终没有米克。她开始变得絮叨,和奈尔谈论埃尔文。

“说真的,你也该去史密斯庄园度个假,带着玛丽和桃乐丝,还有桃乐丝的小孩。埃尔文在苏格兰高地的庄园至今还保留着21世纪早期的情调,利威尔也很喜欢,他老说埃尔文得拿这个当嫁妆他才肯娶,婚后要改名Schmied庄园,”韩吉看起来异常热衷于这些八卦,“你知不知道,利威尔重新注册的时候就自己选了Schmied这个姓氏啊,当时埃尔文看到注册申请表的时候,笑得跟狐狸似的,根本就是正中他下怀。”

埃尔文正是这种人。奈尔在旁中肯地表述结论,脸上写满了不快。

 

他今天接到内部联络信件的时候就是这感觉。对方用了非加密管道和他联络,并且没有署名。

“奈尔”

他放下咖啡,看了看,没回。

“你的美式摩卡看起来挺好喝。”

有权力使用内部网络,有权对一名现役集团军司令进行监控,使用非加密管道通讯并且能违反强制署名规定的人真的不多。

他回了一个问号。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全家外出散步。这让我想起桃乐丝带泪的笑容。”

“她在我怀里,拍着手奶声奶气地叫你,非常可爱。”

 

奈尔刚收到了韩吉的求助申请,准备拒绝。这时他放下了咖啡,回复“我正要去。”

 

桃乐丝一岁半的一天,拽着一个大而愚蠢的氦气球和父母一起散步。她专注吃奶,松开手,气球飞走了,飘在十二米高的空中。桃乐丝大哭,他和玛丽手忙脚乱,路过的大个子笑着过来帮忙。

那时候世界潮流是Cyborg,德克上尉自然有,但是他陪家人散步,换用了基础设备。他没法跳到12米高。

但有人出门散步的配置要按保卫标准来做。

小个子阴沉着脸从路灯杆顶起跳,在空中喷气加速,转身,捉住了那只气球。然后转身,改变路线,落在电线杆上,缓冲,转身,落地。桃乐丝在大个子的怀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个子拽着气球走过来,她笑起来,拍手说,papa,翅膀,papa,有翅膀。

 

现在奈尔·德克是中将,是第一机械集团军总司令,他有实打实的兵权,在东欧权势滔天。但联盟军事委员会一条指令可以把他就地解职。他也曾参选军委成员,不过自愿退出了。

按照欧亚联盟伦理法案的规定,在任期间,联盟最高军事委员会成员不能和任何人署名联系,不能增加任何财产,不能处置任何财产,不能拥有任何躯体部位——当然也没有外出和会面可言。七个大脑待在地下370米的保密“办公室”,3米厚的纳米材料的通道,14米厚的纳米材料的防护壁,170个逻辑单元的单向入口,170个逻辑单元的单向出口。

欧亚大陆最有权势的七个人过着最无人道可言的生活。

这应该也不算什么生活。抛弃作为人类的一切,成为优质、高效、公正的决策机器。伦理法案高于一切。伦理委员会高于一切。平民们畏惧正在脱离社会和政治的军事系统,制度的牢笼带给他们安全感。

为人类奉献一切。

适合那个男人的使命。

 

奈尔抽调精锐,调整好作战指挥系统,并在出发前一秒收到了快递。依然没有署名,钛钢盒里是个中规中矩的天鹅绒戒指盒子,戒指盒子里是个中规中矩的钻石戒指,信息单上写着所有权人是米克。奈尔当然不会认为自己被米克求婚了,他知道谁是这个戒指的保管人。

非加密管道里又发来一条信息。

“在合适的时候说。我曾受人之托,现在就拜托给你了。”

 

似是故人来啊。

口径是一统过的凛然正直,抑扬顿挫仿佛历历在耳。这是明摆着张网来捕,还说网开一面。

然而必须投入商汤的网,做傻鸟说,我不活了。

非如此不可。

奈儿回复,“行”。

 

 

似是故人来啊。

奈尔捏着口袋里的戒指盒子,手心有点出汗。好在并非他要求婚,不必为后半生紧张。

“……绝对口嫌体正直,他说最烦黏糊糊,其实对埃尔文那套温柔的玩意儿根本无力抵挡,喜欢得没抓没挠,抓心挠肝,这个时候上,埃尔文说什么是什么……”

伸手拉住韩吉的手臂,奈尔打断了她的八卦,问,米克·扎卡里阿斯的心脑循环系统最长维系时间是多少?

和普通士兵一样,六小时。韩吉答得流利,就像一直在等人问。

奈尔没有问她为什么米克的循环系统没有像利威尔那样延长到14小时。虽然这项只有韩吉能做的改造价值非常巨额的资源单元,但米克的配给资源足够做个三四次,而他没有改造。奈尔知道原因,所以不能在这里恰到好处地发问。

那么单脑维生系统也是两小时?

是。

奈尔又捏了捏盒子。你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于是傻鸟掏出盒子打开,天怒人怨地说,米克·扎卡里阿斯中校有一封非严格意义上的公证遗嘱,我受托在他死亡或可能死亡时向你公开它。他说着话的时候,得到他指令的希琪已经走过来了。

这位是公证人,希琪·德利斯上士。韩吉·佐耶女士,米克·扎卡里阿斯先生向你提出婚姻缔结申请,并给予你无偿使用他基因局部和整体的终身排他授权,及无偿取得他所占用资源的终身排他授权。附言如下。

奈尔捏着信息单想,我真是天怒人怨啊,米克这忘八端,埃尔文这大忘八端。他代替米克,一板一眼地,干巴巴地念到:

请你成为我孩子的母亲吧。

 

当年他跟玛丽就这么说的,玛丽哭着给了他一嘴巴跑了,然后转身跑回来抱住他一个深吻。

韩吉没抽他,幸好更不会吻他。她伸手拿过戒指,往自己左手无名指一套。

行,我答应他了。她说。

 

奈尔大吃一惊,虽然米克大概还活着,他也已经开始感觉米克“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他一脸可惜地挥手示意希琪离开,希琪一脸摸不着头脑,韩吉一脸无动于衷,盯着自己的手。

她不说话,奈尔自然不必搭腔。他在心里舒了一口气长气。

 

韩吉沉默地盯着戒指,端详,摘了端详,戴上去端详,摘了掏出放大镜下端详。她端详了半个小时,戴好戒指。后面的半小时,陆续有一拨人体被抬出来,有救援工作进展报告,有请示,韩吉提供地下遥感数据分析,奈尔下达命令。

救援工作继续推进,盾构机开始进场工作。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源源不断的土方开始向外运输。有更多的人体。

 

没有米克。

还是没有米克。

 

奈尔和韩吉之间保持了半小时震耳欲聋的寂静。然后盾构机完全进入地下,士兵们在刚建成的通道口迅速搭建起缓冲空间,设置诱导出口和扑杀激光束,以免有怪物沿通道直上地表。

韩吉还是仔仔细细地看着戒指。

“戒指太大了,圈号不合适,”她仔细盯着自己的左手抱怨,“米克是个马虎的人。”

 

直男都这么马虎,你们令人厌烦。你看埃尔文就细致,他是基佬。利威尔依然是那么的马虎。因为他本来就是直的。

韩吉说,所以我喜欢姑娘们。细致,可人。你看希琪就很好,我喜欢那腰线。

奈尔忍着听,听到这句说,别打我卫兵的主意。

韩吉得瑟,我现在是有主的人了,不稀罕你的兵呢。

 

奈尔忍着听,心说不知道哪个混账断断续续追了阿尼好几年。但韩吉这才刚算有主,不能溯及既往。他现在的重任就是忍着听。奈尔有十四个前女友,一个老婆,一个女儿,女儿的四个前女友,三个孙女,他了解女人。他的经验足可以在问答社区开专栏,引无数男女膜拜。韩吉特立独行,但英雄仍戴巾帼,没脱离奈尔经验体系的适用范畴。遣奈尔来稳定韩吉是再好不过的一步棋。

棋子适时地问道,韩吉,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米克在一起。

这是真话。奈尔多年来均不知道答案,他有无数机会但从不发问。他有不八卦的自制。人皆有好奇心,潘多拉彪炳史册,足以证明压抑好奇心之艰难。然奈尔的特长有两项,一为适时,一为忍耐。埃尔文是典型的神秘主义者,创造无数好奇营销案例,奈尔能够任由好奇心在五脏六腑颠沛流离,从如鲠在喉变成一个屁,期间一言不发。能和埃尔文做许多年的朋友,正因为他忍得住。

 

韩吉简直是他的反面。

她能和埃尔文做许多年的朋友,是因为埃尔文忍得住。

此时问题命中了她。她沉默了一会儿,奈尔知道她大概是在回忆。生命变得长久,记忆也过于漫长,海马体强化可以增强长期记忆稳固性,但回忆很久以前的旧事时就需要时间梳理。

“爱是这世界上理由最充分而又完全不合道理的事情”韩吉从记忆里扯出这句话丢给奈尔。

奈尔一愣,因为这话不像韩吉说出来的。

这不是我说的。韩吉的眼神茫昧,陷落在久远的回忆里。

 

这是利威尔说的。

她完成在南京的教学工作,在汉堡机场一落地,就拖着行李箱投奔利威尔。那时候第一次钚战争刚结束。利威尔退伍后回到汉堡,买回了凯尼经营不善而倒闭的酒吧。那酒吧距离联邦国防军指挥学院教学校区仅一个街区之遥,上班不迟到,下班有妹泡,客房干净卫生到不食人间烟火,佐耶特聘教授的最爱。利威尔入伍后跟她只见面了一次,钚战争开始后就没再见过。她那时候染了头发做了指甲戴了粉嫩嫩的momo珊瑚吊坠,耳洞上挂着月光石的精细耳坠,苏州手绣真丝上衣,穿了短裙,有一脸明媚的彩妆,手机里还有她跟米克没露点的床照。她见到利威尔打算吓他一跳。

然而利威尔先吓了她一跳。

他坐在那喝酒,两个一米八五以上,金发的肌肉男一左一右把他紧紧地夹在中间。他们都穿着指挥学院的校服。这看上去就像是要把利威尔揍一顿了,然而韩吉接着看到其中一个抚摸利威尔拿杯时隆起的三角肌。肌肉男流露献媚的表情多么恶心,那人眼神沉醉,举止动作阴柔,明摆着是个sissy,韩吉一秒钟鉴定完毕。

然而利威尔并没有揍飞他们。他看到韩吉,便向他们打了个手势。两个金刚芭比欣喜地顺着楼梯上去了。韩吉顺着他们上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大惊失色,他们进了利威尔以前偶然睡女人用的那房间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军营里发发发发发发发生生生生生生了什什什什什什么么么么么么么……

利威尔摸了摸鼻子说,没,跟军营没关系。

你不是一直都跟我一样是喜欢女人的吗?韩吉手握行李箱拉杆一副我要夺路而逃的姿态,惊恐地看着他。

利威尔又摸了摸鼻子,你还记不记得凯尼去意大利那段时间?莫布里特老来找你。

韩吉当然是完全不记得,但是为了谈话继续,她点了点头。

利威尔一脸沉静,惊天地泣鬼神地说,我喜欢上一个经常来店里的德军少校。

 

韩吉当时就想,利威尔跟她一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啊,兄妹。他们一起喜欢女人,后来一起喜欢男人。

妈了个蛋蛋……

 

———TO BE CONTINUE———


爱慕窗太太啊啊啊啊啊啊啊所以奈尔的女儿就叫桃乐丝了啊啊啊啊啊就这么定了啊啊啊啊啊


终于发出来了……可以睡个好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更新呢ORZ

教练,我想放假……。



龟毛地改了很多边角,烦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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